一场比试下来,云景额间沁出了细汗,白嫩的双颊也染上了红晕,看着更加明艳动人。
珝臣走上前去,拿出锦帕要帮她拭汗。云景慌忙接过来自己擦,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珝官人,你怎会到此?”
“你叫我什么?”
云景猛然想起自己病入膏肓那一刻对珝臣所说的话,此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
“云景,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刚刚那招叫什么?”金虹凑上前来问道。
云景松了口气,假装没有听到珝臣刚刚的问话,对金虹说道:“这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叫繁花落尽,我练了很久才掌握。”
君洧一旁说:“云景姑娘,你剑法精纯,君洧甘拜下风。”
“可是你内力雄厚,若非有意压制,我早被你打飞了。”
金虹哈哈笑道:“他几千年的道行,你要能拼过他,那当真是神仙下凡了。”旋即笑容凝固,“哦,你本来就是神仙下凡。”
云景倒不以为意,自顾自叹气道:“可惜师父最厉害的那招小探花我还没有学会,师父说,集中意念使出这一招可以斩阴魔,去妖异。还是我修行不够。”
“我来教你。”珝臣说。
“你竟会这个?”云景诧异道。
珝臣微笑:“这招是我教你师父的。”
“什么?”
云景当真是小看了珝臣。看着自己的苍龙剑在他手中势如破竹,出神入化,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竟有人能把剑舞成这样。与他高雅翩然的外表不同,他的剑风凌厉非常,远远高于师父之上。
金虹与君洧已借故离开,此时练功场上唯有云景与珝臣二人。
云景不住赞叹:“好俊的剑法!”
珝臣又将剑招一一拆解来,与云景研讨切磋。
半个时辰之后,云景只觉如醍醐灌顶,拿起苍龙剑再试,果然一气呵成练出了“小探花”。
云景喜不自禁,笑吟吟地对珝臣说:“我终于练成了,你可知我多么欢喜!”
珝臣看她这个神气样子,不觉也露出笑容:“你还是老样子。别的女子都爱裙钗环佩,唯独你最爱兵器,最喜练功。”
云景笑道:“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战神了。你可还会别的兵器,也教教我?”
“你平素里都是使剑,要别的兵器做什么?”
“说起来,在观里我虽以剑术见长,我也很喜欢师父送给我的苍龙剑,可我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功夫没有使在对的地方。”
“那就试试别的兵器吧。”珝臣说:“戟怎么样?”
云景奇怪:“那不是上战场的时候才用的兵器吗?我从未见过道士用戟的!”
“可你并不是道士呀。”
“我我虽未被授箓,可也修道这些年了”
“你跟别人不一样。”珝臣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三界十方最厉害的女仙,是造福苍生的战神。”
“珝官人你别把我捧那么高呀,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再说,战神不是你吗?”云景小声说。
“是我也是你,记住,我们那时候并肩作战,所向披靡。”珝臣转了话头,“上次在北山,你说以后叫我什么来着?”
云景抬眼看他,又是那副双目含情盈盈动人的样子,受不了受不了
“嗯,珝臣不,珝离哥哥。”
“哎,以后咱们两个的时候你就这么叫我。”珝臣又笑出那两个梨涡来,伸手拿过云景手中的剑。
沉甸甸的苍龙剑被他用掌心托起,仿佛轻如鸿毛,他凝神聚气,那剑竟在他手中幻化成一支长戟。
云景头回看到神仙施法,还是近在眼前,不仅看得目瞪口呆。
“拿着试试。”珝臣示意她接过去。
云景伸出手接过长戟。这支戟比之普通的钩戟要短上一截,似是为她量身打造。玄铁做的长柄一端装着青铜制成的枪尖,旁边附有月牙形锋刃。枪尖下方的柄上盘踞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令整支戟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我的苍龙剑变成的?”云景迟疑着问道:“我的剑没了!”
“你不觉得这支戟比刚才那把剑要威风许多吗?”珝臣挑眉看她。
云景说:“威风是威风,可是我的剑呢?那可是师父给我的剑!”
珝臣皱眉:“你若是上阵杀敌,这才是制胜法宝!”
“那我也要我的苍龙剑啊!”
珝臣:当了凡人果然不识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