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又是冤案!
难道天下的不平事,都被我承包了?
炮弹都不会落在同一个弹坑里,我却被冤案袭击了两次,还是致命的那种!
难道你们是组团来的吗?”
死倒没有什么,这么多年来,他见惯了生死。
但死与死,有着巨大的差别。
有的人,死得轻于鸿毛,虽生犹死;有的人,死的重于泰山,虽死犹生!
作为特种兵的王中王,记住,不是火腿肠。
在战场上被打死,那是为国捐躯,光荣!
但被冤死呢?
就是窝囊进了自家门,窝囊到家了!
但到了这一刻,一切似乎都已注定。
可能还有一条路——“我化作厉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这个厉鬼又该怎么个化法,还真没有传承下来。
如果有人能够编写一个教程,说不定能够成为全世界最畅销的书,没有之一!
平行宇宙,华夏历3888年,看着面前的烧鸡和白酒,章剑知道,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怼。
羁押了近一年,每天手铐和脚镣伺候着,提供的伙食弱化了体力,但磨出的茧子又厚又硬,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收获。
这么丰盛的酒食,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因为但凡吃过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哪里有机会亲口对你讲?
但章剑心里是满满的不甘。
“就要大去了吗?”
再回顾一下自己的人生吧,虽然吾日三省吾身,已经没有了自新的机会。
章剑的一生,被冤案贯穿着。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冤案改变了他的人生,另一个冤案断送了他的人生。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14年前。
那一年的那一天,他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隔壁的邻居姓王。
“是不是传说中的隔壁老王?”
这个是谁问的?模拟读者呗!也当作一种另类的交流了。
“没有证据”,这个是我的回答。
但这个老王,确实住在隔壁,也挺老的,叫做老王,也可以说是名副其实。
他已经将近六十,所以都叫他王老汉。
这个王老汉有三个儿子,日子红火,这父子四人,在村里那可是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村民们是敢怒不敢言。
所以,又叫做四畜兴旺,不对,是五畜兴旺,因为还有一条恶狗。
而章剑家里可就冷清多了。
用农村的话来说,章剑是“万亩地里的一棵独苗!”
关键是,他家实行的还是世袭制,这是从祖辈上传下来的。
人家都是传家宝,到他家这里,唉!不评论了,说点事实吧。
从高祖父那辈起,也许上天就读了《人口论》,充满了担忧,“如果一味地生,蓝星会不会被挤爆?”
于是,在他家搞了个试点,本来生几个,是由夫妻说了算的,但在这个试点,俨然对生育问题进行了提级管理,由老天亲自操心了。
于是就产生了这样一个奇观:
高祖父老哥一个,曾祖父也是单传,爷爷没有兄弟,好在这几辈还有姐妹,一家人倒也显得热闹。
到了他父亲这里,真就成了一棵独苗,就连姐妹都没有了。
他自然又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兄弟姐妹全由他一人代表。
真是名副其实的五代单传。
单传倒也罢了,关键是还短寿,这不,爷爷奶奶都英年早逝!
这个家里,只有父亲、母亲和他。
单传和短寿像两柄利剑,还是什么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高悬在头顶,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了喜庆,好不冷清!
都说天道不公,对普罗大众来说,这也只是个传说,但他们村的人,在章剑家,确确实实的看到了。
一家三口,如果放在城里,那可是幸福的样板!
但在广大的农村,可就截然相反了。
谁家人口少,谁就是垫底的存在。
因为你家的武力值太低,“欺负你?我就欺负了,你又能奈我何?”
“太踏马横,我们组团去KO他!”
“老大,忍一忍,这里是小说。”我心想,“您老人家去单挑呀,组团谁不会!”
“好吧!太投入了。”
不好意思,打断了,我要接着朝下说。
家里人口少也不要紧。
如果叔伯兄弟多,那也是可以的。
如果发生了冲突,大家一哄而上,那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对于这一点,章剑家比谁都渴望,就是做梦都想,还是经常笑醒的那种。
但五代单传的家庭,又怎么会有叔伯兄弟,就连五服之内的亲人,都已经没有了半个。
在这个村里,他家其实就是一座孤岛!
所以,在这个村子里,他们家已然属于垫底的存在。
读到这里,也许你就可以理解,农村人为什么对儿子如此执着了。
多子多福,不仅仅是年老时的端屎端尿,更是在村子里,这个小世界,能不能挺直腰杆说话的保障。
偏巧章剑家又与王老汉家住在隔壁。
既然舌头难免碰到牙齿,这两家发生点矛盾,那就再正常不过了。慑于王家的霸道,以往碰到这种情况,总是揉揉肚子忍了下来,表面上还得露出讨好的笑容。
但今天不同,王老汉的小儿子王老三,因琐事与章剑发生了口角。
章剑从小性格就倔,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往日的种种不公,早已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于是两人就厮打了起来。
章剑那年才九岁,而王老三已经十七,章剑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了地上。
正好被章剑的母亲看到。
章剑是五代单传,可是他们家的命根子。
“别笑,就是这样说的,还有什么更好的说法?”
章剑妈心想:“其他的什么,我们都可以让着你们,但这个不行!”
人,都是有底线的,就像是龙的逆鳞,一旦被触动,平时三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也会变成杀人狂魔。
压抑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她被熊熊怒火驾驭着,捡起一根木棍,发疯般地扑向王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