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提辖向青阳镇的巡亭发出了传讯符箓,要求刘亭长立刻派人控制住聂家,不得放一人离开。
他们一行五人抵达青阳镇时,天空飘起了小雨,陆缺感到了丝丝凉意。
刘亭长派了个手下在镇口等着带路。聂家这些年虽有些败落,但在青阳镇还是算得上顶尖大家族,占据了镇西一座规模不小的四合院。
“黄提辖,小人已告知聂家家主聂林,巡检司调查聂家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是怀疑聂家有人谋害了孔二小姐,聂林好像也没当回事。聂家全家上下都没有外出,包括那个聂炎在内”
刘亭长已在聂家门口等候多时了,据他介绍聂林是聂炎的二叔,已经死去的聂炎他爹聂战排行老三。
“如果这个聂炎是凶手,他为什么不跑?难道他确信巡检司的灵探找不到他的那截断指?或者他根本不是凶手?”
陆缺心里打起了鼓,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聂炎的具体血脉,一切只能猜测,等会儿只要注意看聂炎那小子的左手就行了。
聂家众人正聚集在正堂里等候巡检司灵探大驾光临,为首的是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他应该就是聂家的家主聂炎了。他的左边站着一位身穿绿色霞衣的美女,眼睛在几个灵探的身上扫来扫去,看起来面有忧色。
霞衣是三和城里富贵人家女眷喜欢穿着的服饰,颜色通常比较鲜艳,款式也很华丽。
绿衣美女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一眼都没有看进来的几个灵探,低着头双眼一直盯着脚下的什么地方,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
陆缺注意到青衣男子两手交握在身前,左手被右手微微包住,看不出来左手小指有没有残缺。
聂林站起身来向黄提辖拱手致意,开门见山地说道:“黄提辖,孔二小姐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来意我也明白。虽说孔家几日前已和聂家解除婚约,但二小姐曾经是我家炎儿的未婚妻,于情于理我聂家都要登门吊唁。如果不是刘洪说巡检司的人要来,聂某恐怕早就带着炎儿出门了”
“昨天孔二小姐独自一人来到了青阳镇外的小树林,聂家有人知道为什么吗?”
“孔芫芷一个大活人,想往哪儿跑就可以往哪儿跑,跟我聂家有什么关系?灵探大人恐怕问错了人。”
“这位是?”
“小女子聂梓薰,是聂炎的姐姐。”说话的正是那位身穿绿色霞衣的年轻女子,看来她对孔二小姐上门退婚的事情仍然余怒未消,仍然耿耿于怀。
“刑堂在孔芫芷遇害的小树林里找到了一截左手断指,聂家主,如果方便的话,黄某想查看一下聂家所有人的左手”
“哦,竟然有这事儿?无妨,黄提辖尽管看就是了。”聂林说着就大大咧咧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完整无缺。
聂家其他人也都很快地伸出左手让灵探们检查,这些人的左手小拇指都还在。
现在只有两个人一动不动,对黄提辖的要求置若罔闻,一个是聂梓薰,另一个就是她身后的青衣男子。
钟绿走上前去,不理会聂梓薰冷若冰霜的表情,一把抓起她的左手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