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昨晚刚和别人滚了床单,现在在妻子坟前表达深情,宁时浅听得直犯恶心。
“我的心只属于你。”秦陌抚摸着宁时浅的名字,红着眼睛问:“你是不是故意的?那日手术我没有陪你,你醒了,故意拔了氧气管?”
宁时浅听不下去了,飘到一边。
但很快她被男人的哭声拉了回去。
他手里抱着一本日记本。
宁时浅死后,宁妈妈将女儿的日记本放在墓前的水泥格子里,格子不是密封的,几场雨后,哪怕日记本套着塑料袋,里面的文字依然有些模糊。
秦陌一页页翻着。
他的表情随着日记本上的内容改变。
从宁时浅认识他,到他们相恋,他笑着看完,后面却泣不成声。
宁时浅的委屈都源自梁慕昕,她太在乎秦陌了,才会频频被梁慕昕算计,她的生活若不围着秦陌转,便不会有那些伤害。
女人坐在墓顶抬眼,远处红枫开得正艳,这山头她每年都来几次,祭拜宁爸爸,每次为了赶回家给秦陌做饭,都匆匆忙忙,从不曾发现,冷清的山头有这样的美景。
宁时浅的生活囿于秦家,一切的一切都围绕着秦陌转。
秦陌的眼泪在她墓前化开,她已经没感觉了,女人知道他来看自己,本是为了困住她的魂,只不过恰好看到了她的日记本。
这悔恨又能持续多久呢?
现在,不爱了。
不爱便不会有恨。
她的灵魂更加透明了。
大概等不到自己死亡的真相被查出来,可比起被镇魂井镇住魂魄,宁时间宁愿早日入轮回。
……
从山上下来后,梁慕昕拿出随身携带的创口贴:“哥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秦陌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哥哥。”
梁慕昕刚反应过来,秦陌自己把车开走了。
“哥哥,我还没上车,哥哥,你怎么了?”她跟在后面喊。
梁慕昕意识到宁时浅坟前有什么,她折回去。
向日葵只剩光秃秃的花秆,花被一束束放于墓前,她看到了被打开的小格子,秦陌下山时怀中抱着日记本,梁慕昕瞬间明白了。
她将花束扔下山,再次拔掉已经不可能再存活的花杆。
“贱人,你日记本上到底写了什么?”
“死了还有这么多心眼,宁时浅,你是阴魂不散吗?”她踩在宁时的坟头,破口大骂。
骂完依然不解气的女人打开手机视频,调大声音,坟前充斥着淫糜声。
“看到了吗?我们做了好几次,哥哥好厉害,他说他好喜欢呢!他的声音你总能听出来,你就好好看着我们欲仙欲死吧。”
“还有啊,镇魂井的位置已经选好了,等建好,你便永世不得超生。”
“宁时间,你永远别想赢我,永远!哪怕有姥姥,姥姥年纪大了,哪里还有精力查你怎么死的。”
她笑得狰狞。
后来梁慕昕又给强哥打电话,她说她在天平山下,打不到车回家,让强哥来接她。
宁时浅想看看强哥什么样,可她的灵魂不能离秦陌太远,没等到人来,便被带回了江城。
秦陌拿着妻子的日记本,借了保姆的电话打给宁妈妈。
他说他找到了宁时浅的坟,宁妈妈开始以为他骗人,可他说出具体位置时,宁妈妈半晌没说话。
宁妈妈让秦陌到宁家老宅,她通知子怡过来,带着女儿坠江那日路人拍下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