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徐氏忙不迭“哎哎”两声,回应两个大孙女,对女儿王冬麦说:“几步路就过来了,有什么说头,况且我知道这几天你们都忙,还是不说的好,耽误你们事。”
徐氏和赵来英一对亲家坐在门口。
“我来这里跟来英姐一样说话。”徐氏说道。
徐氏是个爽朗的人,嗓门大,人瘦,但精神头十足,跟赵来英这个亲家完全不一样。
赵来英:“徐姐又送了十个鸡蛋过来。”
这句话显然是对儿媳妇王冬麦说的。
“娘,上回都说不要送了,冬丫头已经好了,再说,家里弟妹还怀着孕,这鸡蛋你得留着给你儿媳妇安胎用。”王冬麦就知道她娘过来肯定是送个小东小西的。
“家里还留着有呢,我能送来,也又你弟妹的意思,这鸡蛋是给冬丫头吃的,你别讲话。”说完,徐氏招手让刘小冬过去。
“来,冬丫,过来让外祖看看。”
刘小冬几步小跑嘴上甜甜地喊着“外祖祖”,一头砸进了徐氏的怀抱。
砸得徐氏咯咯直笑,说道:“冬丫头是个讨人欢喜的。”
“你弟妹月份大了,家里家外都仔细的很,所以就让我把这几个鸡蛋拿过来了。”徐氏抱着刘小冬对王冬麦说。
“她也是个憨的,就算自己不吃,肚子里的也要吃点吧,家里本来就没得吃,抠点鸡蛋还送过来,唉。”王冬麦叹息。
“家里还有,两只鸡都肯生,一天一个,天天吃也吃不完。这是这几天攒下来的。”徐氏忙解释。
王冬麦没再继续说,怕话说狠了自己娘下面子,又在自家婆婆面前这么强势,怕婆婆多心,只得忍下。
“我也不白给你鸡蛋的,刚才已经问来英姐讨了一份腌蒜。”徐氏说道。
赵来英会腌各种菜,吃起来不会太咸又爽口,徐氏儿媳妇怀孕嘴里没味,就有点好这口,所以每次送鸡蛋过来都会让自己婆婆从姑姐家讨点腌菜。
在农村,家家都会腌菜,但手艺各不同,甚至有的还会腌臭掉。
赵来英向来对腌菜这一手上颇有几分自己的本事,家里的雪菜、蒜头、韭菜、野葱,腌得是各有各的味道。
村里人吃过了没有说不好的。
“娘,家里腌菜还多吗?”王冬麦问赵来英。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婆婆刚跟她说过这几天要腌韭菜,让她有时间买点盐。
“够两家吃的,能接得上。”赵来英搓着麻线,手上不停。
她每年腌菜的时候,基本都会多腌,就是预备着给徐氏这个亲家的。
在农村,缺菜的季节里,一碗腌菜不比一碗肉的含量低。
王冬麦没再说话,跟刘小秋翻着芦花。
徐氏跟刘小冬说了一会话,就端着一碗腌蒜回家了。
两家相隔不过两百米,见天的串门,况且家里还有个怀孕的儿媳,王冬麦就没留她娘在家吃饭。
中午一大家子喝了米汤,上头浇了一圈蛋花。
这是王冬麦自作主张的决定。
不过反正家里的饭都是她在做,做什么,怎么做,没人敢讲话。
王冬麦的性格有点像她娘徐氏,人爽朗,干脆,但比徐氏要恩怨分明一些。徐氏是个纯善的人。
喝了米汤,家里人便自顾自忙碌起来,刘小冬就在盘算着如何赚点钱。
想靠种田赚钱是万万不可能的,产量就不说了,就说每年交上去的粮税,那就直接把人给打骨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