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不正常的污秽满布,一对秀眉再次不禁蹙起,她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夕夕!”
一声惊呼乍然响起,睡梦中的喻凌突然睁开眼,“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惺忪的睡眼中落满了兢惧,掩饰不得的心痛若殇。
“凌儿”
“夕夕,她”
“那只是梦,都是现实的反面。”
“还没回来吗?”
潘逸洵看了一眼身侧的钟表,才五点一刻。想让她继续休息已是不可能,所以,他只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道,“我出去看看,兴许早就回来了”
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就吻住她的凉唇,低低而语,“乖乖再躺几分钟”
得到她的承诺,他才下床走出了房门。
听到他走远的脚步,还有一声低闷的开门声,躲在被子里的喻凌忍不住呜咽啜泣起来。
这么的时间了,小丫头身上什么都没带,她要怎么过?有没有饿着,受没受凉呢
大门外依旧是空落落的失望,潘逸洵的面色罕见地出现了一抹凝重。已经四十多个小时了,早就超过了二十小时的报失时限,可是他们连报案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已经宣告失踪的人,如何再报失踪?
脚步沉重地移动了半寸,伸手拉过漆红大门上的古铜色把手。关到一半之时,余光无意间瞥见一块浅蓝色的裙摆。心下狐疑骤起,这么早,会是谁站在那楼梯口呢?
连鞋子都顾不得换,带着莫名的忐忑,一身睡衣就直接走出了大门。
这才看见倚在楼梯门沿闭目的百里诺夕,姿态慵懒而神色倦倦。这一身古风十足的类似广袖流仙裙样式的服饰,被她撑得恰到好处,谪仙般轻盈飘逸,不沾片尘。
很快从晃神中回醒过来,压下这一疑问,乍然又起新的困惑。她,回来多久了?为什么不敲门呢?
不等他移步,一对的睫毛如同黯翼轻展上扬,清澈分明的瞳孔倒映出他的所有不解。
她只轻唤一声,“姐夫”
所有的问话尽数吞下,潘逸洵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嗯。”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谢谢成全。”
“您这一份谢,我还真是受之有愧。总归是我棋差一招。”说着,百里诺夕往前走了几步,却不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窗外的微亮天际,“这么些年,应该是我欠你一声谢谢。”
她没有明说,他却听得分明。看着这么落寞的背影,他只摇头轻声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又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竟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沧海桑田化虚无的超年岁感。
可她,明明还是个孩子。
“坏丫头,你从来是凌儿的妹妹。即便你不认同我的行事,我也一早将你当做妹妹了。”
“你都已经是姐夫了。”
“夕夕,你比谁都清楚,你逸洵哥从来都只是对外人比较混。”
“所以,那几年,我都只是外人。”话语说得异常平淡,甚至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一个抬手就拒绝了。急于撇清关系一般,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不管那些无关痛痒的过去如何,今后,我依旧是外人。”
坏丫头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这是不想将潘家拉下水吗?还是说,她迟迟不愿意回来,都是为了守护?!
吸了口气,几步就来到了她的身侧,已恢复淡然神色的潘逸洵同样看着初晓的天色。片息,才很认真地看向她,“凌儿身边一直有我,你且做你想做的一切。哪怕捅破了天,我也不会让花儿沾到一片残云。”
听到他这般承诺,百里诺夕突然歪着脑袋看过去。在他坚定目光中,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花姐只负责貌美如花。”
“啪!”清脆的声响乍然回荡在楼梯间,上上下下徘徊了许久
几乎是在大门闭合的瞬间,喻凌就重新坐起来了。一双泛红微肿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一点钟方向。
他们才并肩踏进房门,焦躁不安的她快速起身下了床。甚至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光脚跑过去就将百里诺夕紧紧抱住了,生怕她下一刻就再次不见了一般。
“花姐”充满愧疚的一声呼唤,百里诺夕的心一阵揪痛。
满目都是那半边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而那凉白的两片唇瓣上却还隐隐有些泛黑,扑洒在颈项的鼻息更是明显有些干燥。低垂的脑袋上,一对眉头遽然蹙起,不动声色地将三指搭在她手腕后挠动脉搏动处。燥邪么?急火攻心?唉,都是因为自己吧
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潘逸君将她的小动作看得分明,却最后还是选择了三缄其口。
“回来就好你没事太好了”她的抱歉,喻凌听得懂,却只是紧了紧双手,终还是不舍地松开了她,“夕夕,赶紧去休息吧。一会儿再喊你吃早饭。”
对于她的关心,百里诺夕表现得很听话,点头答应之后就回到房间去了。
看着床上保持着离开前原状的背包,又是一声轻叹。自家花姐素来习惯为她将一切都收拾好,却从来不会随意翻动她的私秘物件。这么多年的习惯未改半分,由此可见一斑。
思绪纷飞着,手中的动作也是未有停滞的。在背包里找了许久,才从背包里层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蜡状物体。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捏,一股异香四散,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房间,还不断向外蔓延
她们的确都需要清醒一下了。
不管她经历的一切,幕后又是谁,只门面上那些拿她当柿子的人家就都得有着觉悟了。哼,欺负了人,还想着就这么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作者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