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生什么气？

小九华舌尖轻抵齿关，仿佛仍在贪恋唇齿间最后一丝糕点的清苦余味。

他想，他并非生气，只是……

“师兄没有生气，只是不开心了，是不是？”

一道贼兮兮的笑语，几乎严丝合缝地接住了他心尖盘桓的念头。

小九华微绷着脸抬起头，正正撞进明九夭狡黠的眸子里。

却不想，对视的刹那，眼前的小少女忽地将那嬉皮笑脸的神情一收，端端正正地看着他，小脸认真地道：“师兄，白日里我对你说‘现下没空’，不是嫌你，也不是不想与你练剑，是应了小八的约，去讨那盒点心，我本就打算之后再与你一起的。”

她没有半分遮掩，明明白白地将心意坦诚：“我知道师兄喜欢吃那个。”

只是辟谷之后，小九华早已学会克制，从不曾像明九夭那般，舍得下师姐的体面，向师弟师妹们讨要零嘴，他也做不出那样的事。

小九夭接着道：“我白日不该说得那般含糊。说话就该说得明明白白，下次我一定讲清楚。”

她晃了晃小九华的手，眼睫微微耷下，带着几分卖乖讨饶的模样，可怜兮兮地道：“师兄，你是我最好的师兄，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夜风沁凉。

小九华从不曾在这样的时辰，感受过这样的风。往日的这个时候，他早已开启了结界，端坐屋中，运转灵气，潜心修炼。

结界屏蔽之下，屋舍寂静无声，一丝风意也透不进来。

可此刻，他却有些怔怔地望着拉着他手的师妹，半晌，才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九夭便弯着眼，松开一只手招了招，一副让他贴近一点的模样。

小九华犹豫了一下，稍稍倾身，结果耳朵贴上了她的半只手支愣起来的边缘，却只听到一句笑意满满的：“秘密～”

小九华迅速回正身子，板着脸，半晌开口：“……我们去练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