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被割去的舌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的泪水汹涌而下,流过那满是坑洼的脸颊,每一滴都像是在冲刷着多年来积攒的痛苦与仇恨。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狂喜,有多年来隐忍的委屈,更有对过往悲惨遭遇的无尽悲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脸,指缝间却不断有泪水涌出。
紧接着,一声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嘶吼冲破喉咙,那声音因为失去舌头而含混不清,却又充满了力量,像是要将多年来所受的苦难都宣泄出来。
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利刃,直直刺向时颜熙的心尖,让他的眼眶也忍不住泛起泪光。
一旁草堆上睡着的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猛地惊醒。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母亲,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与迷茫。
当看到母亲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小女孩也跟着哭了起来,稚嫩的哭声和陈娇那破碎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声声泣血,让人听闻的人都忍不住揪心,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浓烈的悲伤所笼罩 。
时颜熙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她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默默的等着她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大概哭了半个小时,陈娇的声音才慢慢的停下来。
她把女儿放在了一边,跪在地上朝时颜熙“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时颜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你快起来,你这是干嘛?”
陈娇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朝时颜熙深深的鞠了一躬,时颜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人也被抓了,你要去派出所报案吗?给你的家人一个交待。”
陈娇狠狠的点头,时颜熙拿出来一个日记本和一只钢笔递给陈娇,“你把你们家发生的事情都写下来吧,写好了你就带着你的女儿去报案,要写清楚,你的丈夫已经牺牲了,要让他们为你们讨公道。”
陈娇点头,在瓦窑里唯一一个缺脚的凳子上写,四十分钟后,陈娇把写好的五张纸递给时颜熙,时颜熙接过来看了一遍,“写的很好,你们吃点东西现在就去吧,我们你就当没见过,等事情解决了我回来找你的。”
陈娇点头,看着破砂锅里的粥,她给小女孩喂了一碗,剩下的她全吃了。
时颜熙看着陈娇坚定的步伐她很欣慰,能帮的她都帮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在给她一些钱财傍身,从肖年昌家里收来的东西她不会还给她,不然他们做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陈娇母女两人来到了派出所门口,陈娇母女两人齐齐跪在了大门口,她从喉咙深处发出悲痛的哭声,让街上的人都围过来了。
派出所里的人也出来看什么情况,陈娇在地上“梆梆绑”狠狠的磕头,边磕边哭,额头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出来的公安都吓坏了,“同志,有什么事情你跟我们说,现在可是新社会了,不兴这样。”
陈娇用血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她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众人才看见她没有舌头。
《谢谢宝宝们的打赏,我们这里下雪了,晚上好冷,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晚的雪,不过还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