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屋内。
徐蓉仔细端详毛巾,觉得以这里的纺织技术,能织出这样的毛巾已经很不错了,可拓跋于荣居然说不够柔软。
她来到纺车前,拿起个棉花条——棉花纺线前要先卷成条状,这样才能抽棉纺线。
她试着手工抽线,将线抽得更细一些。细线纺出来的东西,肯定是要更柔软。但是,这线没法更细。
徐蓉皱眉望着纺车,有些束手无策。她上一世哪懂这些啊!若不是继承了原主记忆,剥麻、纺布、种地、造纸,这些她统统不会。
忽然,徐蓉想到个人——刘氏。原主这些技艺都是刘氏教的,她或许能想到将线纺得更细的方法。
“我俩明天去趟县城吧!”徐蓉道。
“去县城干嘛?”
“我想去找我娘,问问她纺线的问题。”
拓跋于荣望了望她的小腹:“你这身子能坐马车?”
“我觉得可以,慢一点就行。”
拓跋于荣想想,别的孕妇也坐车,点头同意。
第二日,两人前往县城。
刘氏没有纺过棉花,不过她听说,棉花要先把里面的籽挑出来,去除杂质、拣干净,然后才能用。
然而拓跋于荣送来的棉花已经是去籽、拣干净的,还要如何拣?
刘氏说她也不知道,猜测说,可能是要再精拣一遍吧!
精拣?徐蓉忽然想到个词:精梳棉。
曾经徐蓉以为“精梳棉”是个棉花品种,后来知道,“精梳棉”是种处理棉花的工艺。就是棉花经过精梳处理,去除短纤维,留下更长、更整齐的棉纤维。
徐蓉有思路了。虽然还不知道如何“精梳”,但既然带个“梳”字,应该与梳理、梳子有关。
刘氏说完话,准备做饭。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
拓跋于荣说不必麻烦,他们去“百味楼”吃,正好有事要与甜香商议。
上次徐蓉向甜香提出“转股”一事,至今甜香都没回复转是不转。
两人来到百味楼,甜香不在。她一个多月前就回江州了,至今没有回来。
……
另一边,江州。
邵母已经启程离开,少华却被困在这里,悔不当初。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他俩到达江州,本来住一晚,第二天便乘船离开。可是,在他们入驻客栈后,来了位不速之客——姚通。
你问姚通为何会知道他们在此?其实在拓跋于荣带邵母南下时,姚通就知道了那位老妇是宰相夫人——因为他在邵府中见过。
拓跋于荣的船停靠在码头,哪艘船什么时候走、拉运的什么,姚通一清二楚。别忘了,他可是漕帮老大,在江州地界,还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
宰相夫人乔装打扮,与拓跋于荣一起来江州,很明显,她是奔着少华去的。
有去就会有回。姚通不动声色,派人盯着,他想在邵母回程时献一下殷勤。
没想到,少华也一块儿来了!
天赐良机,姚通宴请邵母。
邵母本不想去,但是姚通、漕帮与邵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想想,还是不要驳他面子,勉强答应。
晚宴上,姚通将女儿姚湘云叫来陪坐。毕竟邵母是女子,这边最好也安排位女子陪她。
吃饭时一切正常,吃完饭回客栈也一切正常。
只是,第二天少华醒来,发现身旁睡着姚湘云。
晴天霹雳,天塌了!
少华原地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