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玉小兔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我看着她,“你真的不介意,我去看她?”
“不介意,”玉小兔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我不会强迫你忘记她。”
“小兔,”我看着她,“你……你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呀,”玉小兔笑了笑,“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小兔,”我看着她,“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傻瓜,”玉小兔笑了笑,“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
我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心里一阵温暖。
第二天一早,我告别了玉小兔,独自一人,来到了秦如雪家。
秦如雪和她母亲,现在租住在H市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我按照秦如雪给我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阿姨,是我,郝起来。”我说道。
“郝起来?”屋里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你来干什么?”
“阿姨,我来看看您和如雪。”我说道。
“看我们?”屋里的声音冷笑一声,“郝起来,你别假惺惺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看来她家都知道我的事了。
“阿姨,我知道,您恨我,但是……”我试图解释。
“但是什么?”屋里的声音打断我,“郝起来,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我们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阿姨……”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屋里的声音再次打断。
“滚!你给我滚!”屋里的声音怒吼道,“郝起来,你这个畜生!你害了我们家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
“郝起来,你给我滚!”屋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叫如雪和你在一起!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听着屋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里一阵难受。
我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我心里一阵茫然。
我和玉小兔坐在车上,一路驶向她父母的墓地。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玉小兔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望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心里直发毛。
这丫头平时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今天却安静得有些吓人。我偷偷瞥了她几眼,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娘们平时话挺多,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憋着什么大招吧?难道她父母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车子缓缓驶进墓地,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玉小兔机械地下了车,从后座拿了两束白菊花,那白色的花朵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赶紧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瘦削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我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我想说过着传统的风俗,带着西方的菊花,二老会不会挑理?
都说不烧纸,就没钱花。
底下更是黑暗,什么都要打点。
有的连棉裤都被抢走。
我想想还是闭嘴了。
就玉大宝那个德行,叫他光着也省事了。
站在一个死人坟前骂死人,我也是没谁了。
玉小兔慢慢地走到墓碑前,轻轻蹲下身子,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然后缓缓跪了下来。
中西合璧!
我没有屈膝。
最多我鞠躬就算行了。
玉小兔没说什么。
话语里也没带着我。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