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格罗顿学校
1897年12月,马萨诸塞州,格罗顿学校。
“哈……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得回学校上学。”
“嗡嗡——”
汽车引擎声停止。
杜鲁门拿起个人行李包,下了车。
站在草坪上,缓缓环顾四周,环绕着校园的红、绿色欧式建筑大多看着眼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哥特式风格的教堂。
“圣约翰教堂,好久不见啊。”
这是我前世的母校。
当然,和21世纪的格罗顿学校不同,这里都是新建建筑,校园里的建筑崭新发亮,但教堂等几座标志性建筑,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里面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哐当。”
下车的詹姆斯从座位上拿起文件包。
“少爷,我去教务处处理文件,这段时间您要不先去宿舍看看?”
“麻烦你了。宿舍是在校长室旁边的那栋楼吧?”
毕业都20多年了,记忆有些模糊。
在詹姆斯去处理文件的间隙,杜鲁门背着行李包,凭借着模糊的记忆,走进了宿舍楼。宿舍是双人间。
“室友……不在吗?”
杜鲁门侧身看向宿舍门。
房间整体收拾得很整洁,室友的床和书桌也像军人作风一样,摆放得整整齐齐,但书桌上放着一本突兀的大书,显得格格不入。杜鲁门好奇地拿起书。
“……邮票?”
翻开厚厚的书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收纳着珍稀邮票。
格罗顿学校、宿舍、1882年同龄人,还有这本厚厚的邮票集。
“不会吧。”
怎么可能。一瞬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闪过脑海,但杜鲁门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打开了行李包。
在整理行李包里堆积如山的文件时,杜鲁门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宿舍里应该有电话吧?”
没有可不行。
作为可口可乐的大股东,接下来要和坎德勒开展一系列工作,电话不是可有可无,而是必需的。
可口可乐的董事长也希望如此。
以后宿舍就是杜鲁门的办公室了,没有电话可就麻烦了。
不过很快杜鲁门就笑出了声。
这么贵的名校私立高中,怎么可能没有电话。
把这不必要的担忧抛到一边,杜鲁门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床铺。
“噗——”
“真软啊……”
“咚咚。”
还没等杜鲁门把床铺暖热,就有人敲门。杜鲁门皱着眉头坐起身。
“谁啊?”
“砰。”
听到敲门声,宿舍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满脸雀斑的红发白人少年冲了进来,把一个和人脸差不多大的蛋糕拍在了杜鲁门的脸上。
杜鲁门脸上的蛋糕“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呸!噗噗!吐!……这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摩根,这是庆祝你出院的蛋糕,伙计!”
红发爱尔兰少年咯咯笑着。
要问他是谁,很不幸,他是摩根记忆里的一张脸。
“克里斯。”
“啊,我跟我奶奶说朋友出院了,她就用货运火车给你送了个蛋糕。好吃吧?”
“……我的天哪。”
杜鲁门抹了把脸。用货运火车送蛋糕,能不碎吗?
这该死的爱尔兰人,不知道他是不是用脸吃蛋糕,但至少正常的美国人都是用嘴细细咀嚼的。
更何况,这可是用烧煤的蒸汽蒸熟的蛋糕。
“克里斯,从中学就一直是同学,原来是他啊。”
莫名地感觉很熟悉。
“克里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不过,你不会在蛋糕里放了铅弹吧?”
“哎呀,就算我们家是黑手党,也没在蛋糕里放铅弹的癖好。”
“……”
“不信?要是放了,我就把你的脑袋砸开,用你的脑浆烤蛋糕。”
这是黑手党式的幽默吧?
杜鲁门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克里斯裤子侧面高高鼓起的部分。
……手枪?
“你刚刚说出了能取代杰克·摩根,登上黑名单榜首的狂言。恭喜你。”
杜鲁门粗鲁地用手推开克里斯凑过来的脸。
“滚。”
“呜呜呜……哦?这是可口可乐瓶啊?”
杜鲁门这话被当成了耳旁风,这个爱尔兰黑手党小子从杜鲁门的行李包里拿出了可口可乐玻璃瓶。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放光。
“这个……”
“这是可口可乐,要喝一瓶吗?”
“这用来砸英国佬的脑袋,肯定很有效吧?一下子就能把他们解决了。”
“……放下,你这个疯子。”
看他真有可能这么干,杜鲁门从克里斯手里夺过可乐瓶。
实际上,格罗顿学校有很多英国留学生。
当然,杜鲁门非常理解克里斯的想法。
爱尔兰人看英国人的眼神,和现代中国人看日本人的眼神差不多,看到英国人就想砸烂他们的脑袋,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虽然理解……
“但用可口可乐瓶砸人就太过分了。”
这会损害品牌价值的。
杜鲁门从咯咯笑的克里斯手里夺回玻璃瓶。
“……摩根?”
“嗯?”杜鲁门正和克里斯争抢玻璃瓶,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白人以光速冲进房间。
“是哪个混蛋把蛋糕弄在我的宝贝邮票上了?!”
他急忙翻找着大书架。
杜鲁门惊讶地看着那个正在认真整理邮票的熟悉面孔,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在一旁和杜鲁门打闹的克里斯眼睛一亮。
“我!”
“你这个该死的黑手党!马上给我到宿舍外面来,决斗——”
“嗖”的一下,富兰克林的视线瞬间落在克里斯鼓鼓的裤腿上,又抬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在正义的铅弹面前,只能乖乖投降。
克里斯笑着用力拍了拍鼓起的裤腿。
“决斗?真的吗?”
“……这次就放过你。”
“嘿嘿。”
克里斯灿烂地笑了。
富兰克林神经质地从口袋里掏出高级黑色眼镜布,像对待婴儿一样,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邮票。
果然,这本邮票集是他的。杜鲁门好不容易张开嘴。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摩根,室友之间还叫FDR就太见外了,叫我富兰克就行。”
“……好。”
这是真的吗?
未来美国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连任四届的总统,居然让杜鲁门用昵称称呼他,这超现实的场景让杜鲁门一时失去了理智。
而且还是室友?
不过,摩根的身体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情况。
“罗斯福也是和我从中学就一直在一起的同学。成为室友是最近的事吗?”
和未来美国连任四届的总统是同学。
穿着笔挺白衬衫的罗斯福,身上散发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力挽狂澜的巨人的光辉。
杜鲁门用力揉了揉眼睛。
“……要疯了。”
“你头疼的话,我送你去医务室吧?反正今天是周末,我也没事。”
“去哪儿?别只和纽约佬一起玩,也带上我啊。”
“一边去,黑手党。”
罗斯福像对待邮票的敌人一样,冲克里斯咆哮着。
“这么说来,罗斯福也是纽约海德公园出身啊。”
他的父亲詹姆斯·罗斯福是特拉华和哈德逊铁路公司的副总裁,甚至还有专列。
总之,就是超级大富豪。
“虽然这话不该我这个摩根家的人说。”
罗斯福是这样,克里斯也是这样。
再次深刻地感受到,格罗顿学校出身的学生,都是美国前1%的超级富豪,意味着这些人将是未来引领美国的人才,也是杜鲁门成为人脉之王的机会。
“……人脉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