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的身世,如果是嫡长子,或许还有些意义,但私生子的话,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摩根大通儿子这个头衔,对身为私生子的他来说,恐怕没什么用吧?”
“少爷,绝不是这样。
摩根行长只是无法对外公开您的身份,
但他一直都很疼爱您,也对您心怀愧疚,常常跟我提起呢。”
詹姆斯坚定地反驳道。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至少看起来他不是被完全抛弃的孩子。
“不过,对于一个被家族抛弃的私生子来说,住这样的酒店,是不是太奢侈了?”
杨俊刚扫视着酒店内部,奢华的装饰令人目不暇接。
当他看到酒店各处刻着的酒店品牌名字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沃尔多夫(又译华尔道夫) - 阿斯托里亚酒店。
1897年由沃尔多夫酒店和阿斯托里亚酒店合并而成,
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酒店,
也是1931年建成的“纽约沃尔多夫 - 阿斯托里亚酒店”的前身。
仅仅是能住在曼哈顿中城这座宏伟的酒店里,就足以证明詹姆斯的话不假。
虽然是私生子,但显然杨俊刚附身的这个“杜鲁门摩根”不是一般人。
“今天是几号?”
“1897年11月10日。
您参加酒店开业纪念活动时,突然发高烧晕倒,到今天已经昏迷十天了。
因为不能随意转去医院,所以我们请了医生过来。”
“这样啊。”
“我们已经帮您向格罗顿学校请假了。等您身体好了,我会通知学校您回去上学。”
“格罗顿学校,我知道了。等我身体好点就回去。”
听到这个熟悉的寄宿学校名字,他心里涌起一丝亲切感。
前世他也是从那里毕业的。
詹姆斯说要去安排火车行程,临走前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想问的。
他心中疑问太多了。
“杰克·摩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好像有点关于他的记忆了。”
> 其实杨俊刚,哦,不!,现在他的身份是杜鲁门摩根了,说这话是在试探。
但既然杜鲁门现在是摩根大通行长的私生子,就必然会和杰克·摩根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冲突。
美国财阀之间的继承纷争和中国财阀一样激烈,
更何况是掌控美国资本市场30%的摩根大通银行的继承权争夺,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听到杜鲁门的问题,詹姆斯十分惊讶。
“很抱歉,少爷,您住院期间,没有他特别的消息。”
“我好像隐隐约约记得杰克·摩根特别讨厌我。”
在模糊的记忆里,杰克·摩根总是皱着眉头,满脸厌恶地看着杜鲁门。
面对杜鲁门带着警惕的询问,詹姆斯回答道:
“我跟您说实话吧,这不是您的错。
长子杰克·摩根少爷讨厌身为亚裔混血的您和您的母亲,所以你们之间的矛盾很深。”
“亚裔混血?呵,怪不得杰克·摩根那么讨厌我。”这下他明白了。
杰克·摩根,那个白人、男性、共和党、亲英派、圣公会信徒,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杜鲁门这个“黄猴子”。
看来他首先要警惕的不是父亲J.P.摩根,而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杰克·摩根。
20年后J.P.摩根去世的话,杰克·摩根毫无疑问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还有他中间名字里那个熟悉的字,杜鲁门·杨·摩根。
“我母亲姓杨吧?从杨开始读,难道是‘杨摩根’?”
杨摩根,没想到这个名字还挺顺口,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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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从床上起身,缓缓坐到柔软的椅子上,后背靠在椅背上。
逐渐接受了现实后,杜鲁门的身心似乎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突然,杜鲁门转过头,看到小桌子上放着一个金属材质的地球仪。
这个地球仪充满复古风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细小的文字和线条。
然而,它标注的国境线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这是1897年的世界啊。”真是个麻烦的时代。
此时大英帝国和沙皇俄国正在全球范围内展开激烈的“大博弈”,把世界当成棋盘。
前年,也就是1895年,日本帝国在甲午战争中获胜,夺走了辽东半岛,
却又被沙皇俄国这头北极熊一巴掌拍了回去,这就是着名的三国干涉还辽事件。
“还有……”
1894年的甲午战争,这场战争以中国战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告终,签订了《马关条约》。
杜鲁门皱起了眉头。
“19世纪末20世纪初,真是个多灾多难的时代。
虽然他有未来的知识,但在杰克·摩根这个危险人物的威胁下,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要是杰克·摩根委托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来杀自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他解决掉,估计也没人会在意。
毕竟盎格鲁 - 撒克逊人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黄猴子”的死活。
自己的性命还得靠自己来守护。
“要想不死,首先得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管是名声、金钱还是人脉。”
杜鲁门慢慢坐直身体。
比起即将爆发的日俄战争,明天可能就会来取他性命的平克顿侦探们更让他害怕。
“好不容易投胎到摩根家族,本想着随便投资点,赚点钱,悠闲地过日子,可现实却不让我消停。”
杜鲁门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过,先把杰克·摩根和摩根大通银行放在一边,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的那一刻起,悠闲的生活就已经与他无缘了。
“既然是J.P.摩根的私生子,应该有点钱吧?在华尔街混了一辈子,杜鲁门首先想到的就是钱。”就算是私生子,J.P.摩根多少也会给点吧,说不定能有点启动资金。
杜鲁门现在急需钱。
在比现代更加残酷的19世纪华尔街这个丛林里生存,必须得双手紧紧握住金钱。
“詹姆斯。虽然有点突然,你能把我的资产投资组合给我看看吗?要摘要和详细清单。”
“您现在要看吗?”
詹姆斯似乎被杜鲁门突如其来的请求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
“马上。”
“请您稍等一下。”
詹姆斯说完,“砰”地关上门出去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开了,詹姆斯走了进来。怎么这么快?
“我一直随身带着少爷您的资产清单。作为华尔街金融人,信誉就是要时刻掌握信息和速度,不是吗?”
“……说得对。”
“砰——”
詹姆斯把一厚叠文件放在杜鲁门床边的桌子上。
“这些都是我的资产清单?”
虽然杜鲁门知道这些是证明资产的文件,但这数量也太惊人了。
詹姆斯拿出笔,在白纸上认真地写着计算式,然后“咔哒”一声盖上笔帽。
他紧张地看着詹姆斯那神秘的表情。
“简单总结一下,不动产90万美元,债券90万美元,股票90万美元,现金90万美元。四舍五入到万位计算,少爷您的总资产是360万美元。”
把这个时代的360万美元按照CPI购买力换算成现代美元,大概是1:35-50,保守估计就是1亿2000万美元。
他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J.P.摩根这便宜老爹,对杜鲁门这个私生子还真是疼爱有加啊。
“有这么多资金的话,就算只用杜鲁门自己的资产,也能运作对冲基金了,但是……”
但这个想法还是被我否决了。
这些钱对杜鲁门计划中的对冲基金来说,启动资金远远不够。
因为从附身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已经确定了。
“在继承权争夺中打败杰克·摩根,掌控摩根大通银行。”
其实杜鲁门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进入摩根大通银行工作,
然后通过内部斗争把杰克·摩根赶出去,但办公室政治不是他的强项。
相反,办公室政治是人脉广泛的杰克·摩根的专长。
“我的专长是对冲基金。”杜鲁门大致规划了一下未来的计划。
当然,计划只是计划,随时可能改变,但先把整体框架搭建好,之后修改起来也会更方便。
第一,在摩根大通银行之外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二,与摩根大通银行接触,增强在公司内部的影响力。
第三,通过并购逐步实现一体化。
第四,掌控摩根大通银行。
此外,对杰克·摩根的攻击和防御必须时刻进行。
“金融界是一个用美元说话的冷酷世界。当我拥有的美元多到足以压倒杰克·摩根的那一刻,就是他失败的时候。”杜鲁门又重新看了一遍摘要。
“幸好启动资金足够多,多到花不完。”、
一瞬间,觉得之前还在为怎么赚钱而发愁的自己简直像个傻瓜。
老摩根的雄厚财力就像一剂金融良药,让杜鲁门原本紧皱的眉头像打了玻尿酸一样舒展开来。
至少,他不用担心启动资金的问题了。
“哗啦——”这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一张文件飘到了杜鲁门面前,他伸手抓住了这张文件。
“债券清单?”
“啊,这是您持有的债券清单。我把小的债券都去掉了,只留下了大的,这样您看的时候会更方便。”原来是债券清单。
杜鲁门突然来了兴趣,毕竟他做对冲基金经理的时候,也没少玩债券。
相比股票,他对债券反而更熟悉。
“这里面投资铁路公司和大型银行的债券还挺多的。”杜鲁门一项一项地查看债券清单,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嗯?”在债券清单的最后底部,一个熟悉的品牌名字闪闪发光。
这是一家21世纪的现代人无人不知的全球企业,品牌影响力全球排名前六。
对他来说,它是比生命之水还珍贵的存在。
“……可口可乐?”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