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阿娘剧烈的咳嗽声,阿奶的骂声更加大了“一个痨病鬼,整日的就知道吃药,家里的银钱都叫你使光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就会生赔钱货,好累了我家大郎早早地就去了……哎呦……我的大郎啊!你的命咋个这般苦……被这几个丧门星克死了……如今……”
“咳咳咳……咳咳咳……”屋里的柳张氏听得自家婆母一个劲儿的咒骂,心里凄苦,可怜自己的三个闺女不得她喜欢,可毕竟是一家人,为何要这般咒骂她的闺女。
“呜呜……啊娘……呜呜”两个小丫头干瘦干瘦的守在柳张氏床前哭着。
这家里只有一张破床,上面一床打满补丁的被子又硬又薄。一张蜡黄干枯的脸嘴唇发白,瞧着脸型曾经也是个美人坯子如今却是憔悴的不成样子。
听见屋里的哭声,柳如烟放下水桶急匆匆的跑进屋。看见二丫和三丫守在母亲床前哭的稀里哗啦。
“二妹,三妹……母亲怎么了?”
“呜呜……大姐……阿娘她……吐了好多血……呜呜……”
“大姐……我害怕!”年仅五岁的三丫柳如霜抱着她的腿哭的不行。
“阿娘!”柳如烟赶紧上前去瞧,见着自家娘亲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她跪在地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脸上,满脸泪痕“阿娘……您怎么了?”
“大……大丫……阿娘……对不住你了……娘怕……怕是熬不住了……日后二丫……三丫……就……就托付给你了……”
浑浊的眼里淌下泪水,看着她漂亮的脸颊上几道红痕心痛不已,知道定是自己那个婆母又打她了,心里疼的不行,自己的大丫多懂事为何要……要这般……
眼角滑落一滴泪,无力的手垂下。
“阿娘!呜呜……阿娘!”柳如烟看着母亲瞪大的眼睛,嘴角喷涌的血,心痛的大喊。
“呜呜……阿娘!阿娘!”二丫三丫一起哭喊着,瑟瑟发抖看着床上的母亲,知道不好了。
“嚎个什么?”院子里传来柳蔡氏的叫骂声。
“呜呜……阿娘……”
“阿奶我求求你去请个大夫……我阿娘……她……她不行了!”柳如烟顾不得什么跑到阿奶跟前跪下磕头求道。
“滚开……死了好……一个痨病鬼还治什么治,老子哪儿来的银子往这里搭……还不是你个赔钱货克父克母又克夫……都是你个丧门星……”
“阿奶……求求你……救救我娘吧,以后我都听你的!”她不在乎她的谩骂一个劲儿的磕头只求阿奶救救母亲。
“死开……晦气……个赔钱货,丧门星……”
最终柳张氏也没能救下来,看着娘亲冰冷的身体,她站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想起小时候,爹还在的时候,常常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阿奶虽然严厉,但也不会这样对她。
"爹......"她轻声呢喃,"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像是一片温柔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