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珩轻轻搁下毛笔,目光缓缓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画作,微微颔首,满意说道:“嗯,这下应该差不多了。”言罢,他伸手探入储物袋,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简,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喃喃:“这群枯魂枝中的老魔,虽没什么法宝,不过各类功法倒有几人的合我心意。”
刹那间,子珩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光芒,旋即将神识探入木简,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叹道:“按照这木简所说,炼制玄血剑必定需要仙砂石和血灵草。仙砂石倒是好说,”子珩微微一顿,眉头蹙得更紧,“只是这血灵草,似乎只有在这深秋的四季山脉最深处才会有吧?看来,此番着实要费一番周折了。”说罢,他的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
次日,晨光微熹,徐府庭外初醒…
“公子,当真要前往那四季山吗?如今已然临近深秋,一旦冬雪飘落,封了谷口,那处可就是千难万难都不该涉足的险地啊。”徐小姐听闻子珩决意前往四季山采集材料,心急如焚,旋即快步来到他面前,双眉紧蹙,苦苦劝道。
“徐小姐尽管放心,少则短短数日,多则不过半月,小生必定归来。待我回来,还要向徐小姐讨教画作的精妙之处,还望届时徐小姐不吝赐教。”子珩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和声说道。
徐小姐听闻这番言语,心头陡然一暖,恰似春日暖阳倾洒心间。可转瞬之间,她又忆起昨晚在深闺之中反复思量之事,犹豫片刻,终是大着胆子,轻启朱唇唤道:“公子……”
子珩正欲转身,闻声停下脚步,回首望向徐小姐,眼中满是关切,温声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
徐小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刹那间,满心的话语竟不知从何说起。她面露踌躇之色,神色间满是挣扎,片刻后,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略带一丝失落,轻声说道:“罢了,公子,切莫小心!”
子珩听闻徐小姐的叮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望向徐小姐,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温柔地说道:“定然!”
望着子珩驾鹤远去的背影,徐小姐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红,珠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紧咬下唇,微微颤抖着,终是喃喃自语道:“我该对他说的……”
天空中,子珩驭鹤而行,周身灵力翻涌,在云雾间穿梭。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迅速掠过。
往昔与清净师兄同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浮现,那时的欢声笑语还在耳畔,如今却只剩他孤身一人。想到此处,子珩心中一阵酸涩,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
渐近四季山脉,入目的是漫山遍野如火的红叶,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泼染。谷口处,几株苍松傲立,与斑斓的秋林相映成趣。秋风拂过,松涛阵阵,落叶翩跹。
白鹤舒展着修长的双翅,缓缓落在谷口,身姿优雅而轻盈。
子珩从鹤背上消失不见,稳稳的站在了谷口,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往昔与清净师兄的回忆再次翻涌。
“必须赶在冬雪落下之前,找到血灵草与仙砂石。”子珩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坚定。话音刚落,他微微抬手,一张泛着陈旧光泽的四季山脉地图陡然出现在掌心。
这张地图,曾是他在流萤谷时的必备之物。流萤谷虽说是个小门派,资源匮乏,可因地处四季山脉之中,像地图这样的东西倒是不缺。
子珩的目光沿着地图上的山脉、河流细细搜寻,许久之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