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一边进攻,一边回答道:“这家伙确实有点儿能耐,不过看样子他体力不支了,再几回合便可以结束了。”李嗣业就在阿布面前说这话,真不给人家面子啊。
不过,再看那阿布,因为他的两个铜锤各有二十来斤,二三十合下来,面对着招招逼近,动作快速连贯的李嗣业,他也确实体力快撑不下去了。若是与其他人对打,阿布还能获得片刻歇息,缓解下肌肉的疲劳,但这李嗣业就像一头永不知疲倦的愤怒的公牛,一招比一招有力,一刀比一刀来得更快速。
阿布的体力已接近极限,他边抵抗,边频频后退,但李嗣业步步紧逼,一直把他逼到墙根下,再也无路可退了。
阿布光秃秃的脑袋早已大汗淋漓,呼吸也变得急促,他见自己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慌忙冲着火光亮处,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道:“快来这儿,这里有十来个安西兵。”
李嗣业一听,大怒道:“你这懦夫,不是要单打独斗的吗?打不过了,又想要叫人了?枉我刚才还敬重你,要你留下姓名,呸。”直把那阿布羞辱的无地自容。
“也罢,你这懦夫,不配死在我的刀下。”李嗣业继续说道。
随后,李嗣业猛的发力,一刀拍落阿布的右手的铜锤,再一刀拍落他左手的铜锤,然后往后退出几步,大声的对着墙头上的康宁等人喊道:“康宁,射死他,他这种懦夫,只配乱箭射杀。”
康宁等人得令,十来支弓箭和弩箭射向手无寸铁的阿布,顿时他前胸插满了箭矢,像个刺猬样口吐鲜血,瞪大眼睛望着李嗣业,然后缓缓的倒了下来。
“真他妈的晦气,打了半天,原来还是个懦夫。”李嗣业对着阿布的尸体骂道,然后向墙头上的康宁等人挥挥手,“走,快退至燧峰台。”
一晃,众人便消失于黑夜之中,就在他们跑到那井渠上方的铁门附近时,一个黑影闪了出来,康宁挥刀便要砍过去,那人连忙用牛皮盾挡了下来,并喊道:“别砍,是我,是我。”
康宁收了刀,看了过去,原来那人便是冯兴。冯兴没守住右侧的廊桥,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阿史那明也同样没能守住,毕竟突骑施人人数众多,再就是右边的廊桥在塔楼射倒之时来不及砍断,突骑施人便冲了过来了,那领头的阿布也十分勇猛,是中间和左侧的那两个百夫长不能比的,因而根本就拦不住。
“你们快跟我下来,从井渠逃出去,这戍堡已经没有守下去的意义了。”冯兴急切的对着众人说道。
原来,此前阿史那明命令冯兴重新修好这井渠的铁栅栏与铁门的时候,冯兴特意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完全封死这井渠,便是要留在今天,以方便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