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死后的陈岁变得愈发沉默,一个人辛苦的照顾妹妹养家,从早到晚。
从前那样美好的时光。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真的不能好好想想?”
“至少,请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
陈岁闻言,眼眸微微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摇头。
邓白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说的看在姐姐的面子,自然不是威胁,而是在说曾经的美好时光,大家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但很明显,陈岁不想讲那些情。
“今天过后她就算要杀了我,我也认。”
“蛮昊以前叫我一声哥,我传他刀法,以后他要找我报仇我也认。”
“我真的不想和你们动手,但是我没办法。”
陈岁沙哑说着,身形陡然冲出。
他的脚踩进水坑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将身形隐入其中,而后骤然朝侧面一个方位冲杀而去。
“小心!”
陆观大吼一声,主动跑过去迎上陈岁。
他清楚这个村子里只有自己能正面与陈岁过上两招,其他即便是经验再丰富的猎人,在那把铁刀下只会瞬间成为刀下亡魂!
“滚开!”
陈岁后牙一咬,一刀砍在陆观的刀上,震得后者虎口碎裂。
同时他左手的那把刀也是怒然在空中劈砍,硬生生擎住了包括蛮村村长在内的四个汉子的攻击。
身后又有敌人包围而来,于是陈岁猛地腾空而起,踹倒陆观后往回拼杀。
磅礴大雨中,电闪雷鸣不停,晶莹的血珠不停飞溅。
陈岁的身形如一道捉不住的鬼魅,穿梭在人群之中。
即便他身处包围圈,同时要面对五个以上的蛮村猎人攻击,却也丝毫没有让身上再添一道新伤。
因为对他这样的人来说,量变往往不会引起质变。
陆观伤的不重,但他每呼吸一口每动一下都会加重伤势,直到这时站立都成问题,出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所以他没法再战。
蛮村的村长太老了,那身腱子肉已经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即便他的作战经验再丰富,也难以正面拼杀的过正年少气盛的陈岁。
甚至不小心被踹了一脚,老腰便骨折,也失去了战力。
天生神力的蛮昊也晕过去了。
人群当中,只剩下一个邓白术,还在正面苦苦支撑。
其他村民给他打着下手,这才勉强能招架的住陈岁的双刀进攻,但从始至终都是他们在挨打,那两把刀不停在他们身上划出血口,但陈岁却没有半点伤势。
他只需砍累了找机会换一口气,然后继续打就行。
于是不一会儿正面便倒下了一片。
没死一人,但都重伤。
“该死!”
邓白术也是越来越支撑不住,身边的人换了又换,脚步连连后退,已经又一次逼近了雷击木,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只觉得,自己每一次都差一点便能伤到陈岁,甚至是将对方杀死。
但每一次,就都刚好差那么一点点。
这让邓白术忍不住想象,倘若自己当年没受那么重的伤,现如今还是修行者,那该有多好呢?
心底的负面情绪,不甘,愤怒,委屈,都是压抑不住地涌出。
于是瞬间,邓白术的剑法便被陈岁找到了破绽,一刀将那本就断了两半的细剑再斩成两截。
随后陈岁调转刀柄,横着拍中邓白术胸口,直接将后者震退数步,吐血倒在地上。
“去死!”
其他人瞅准机会拿着武器下压,却被陈岁单手猫腰,单手左手刀横着抗住所有力道,面色憋得通红,但仍有余力下堂腿一扫,将面前众人掀翻。
邓白术等人见状,擦了口嘴边的血,还要挣扎着起身。
却见一把铁刀,已然架在了脖颈处。
“再动,我真不会留手了!”
陈岁眼神冰冷,嗓音嘶哑地淡淡说道。
霎那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感觉身体一寒,略带一丝恐惧地盯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心中震撼莫名。
这还是人吗。
同样是肉体凡胎,他为何能这么强,这么猛!
“你就这么甘心当柳神的走狗吗!”
受了重伤的陆观,盯着陈岁的背影,表情痛苦地嘶声质问道,大汉眼圈都泛红。
他不甘心,陈岁兄弟为了那个贪婪的柳神,竟然跟他们翻脸。
蛮村其余人,邓白术还有老村长等,也都是跌坐在地,表情苍白复杂地望着陈岁,似是在期盼他能及时收手。
然而,陈岁却没一丝犹豫!
“误会了。”
“我只是想救我妹妹而已。”
他嗓音沙哑,眼帘低垂,提着那把仍有余温染血的铁刀,疲惫地朝那棵雷击木走去。
这一次,他的身前。
终于再无任何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