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一条手帕。”
夜行妃古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
佐田国一辉接过夜行妃古一手上的手帕,摘下自己的眼镜,在将手帕系在脸上,蒙住自己的眼睛后说道:
“我是近视眼,没有眼镜就看不清东西,再加上蒙着眼睛,接下来我就从这五十四张卡片里随机抽取一张,作为我们接下来要进行赌博的游戏,这样一来,应该又快又公平吧。”
“哼,也罢,就让你这家伙来选择赌博的方式好了。”
南天仁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表现出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么就由我来重新放置这五十四张卡片的位置。”
在夜行妃古一将五十四张卡片重新摆好位置之后,蒙住眼睛的佐田国一辉也立刻在桌子上摸索起来。
“就决定是你了!”佐田国一辉将其中一张卡片高高举起:“我选的游戏是什么?”
“佐田国一辉大人所选择的游戏是──抽鬼牌!”
抽鬼牌──参加游戏的双方先从一副扑克牌中挑选出两组A到10点的牌,再加上一张鬼牌,一共二十一张。洗牌之后,双方轮流抽牌,先攻方抽取十一张牌,后攻方抽取十张牌,只要凑成一对就可以出牌,双方轮流抽取对方一张牌,最后拿着鬼牌的人就算失败。
“这次的赌博跟一般的抽鬼牌不同的地方在于,每一张鬼牌上都会写有一个数字,从一到五大小不等,代表着绞首机的组装次数,失败的一方将会积累鬼牌上的计数,率先积满十一点的人将会被绞首机吊死。”
夜行妃古一继续说道:
“游戏期间禁止使用暴力,所有的武器都将由【赌郎】俱乐部代为管理。那么我最后再确认一次,虽然你们两位似乎都对此不感兴趣,但是只要作弊行为不被对方发现的话,【赌郎】俱乐部将绝对不会做出干涉,这一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没意见。”
南天仁和佐田国一辉同时回复道。
“那么,我宣布,南天仁对战佐田国一辉的赌局正式开始!”
夜行妃古一大手一挥,游戏正式开始:
“洗牌就由我和佐田国一辉大人的公证人一同进行,我们将会确保两位在拿到手牌之前,不会知道牌的内容。那么,两位要如何决定先攻和后攻呢?”
“那就猜拳吧。”
南天仁提议道。
“我没意见。”
佐田国一辉也同意南天仁的提案。
“剪刀!石头!布!”
南天仁出拳,而佐田国一辉出布。
“哼!先攻必有优势!抽牌!”
佐田国一辉从牌堆中抽取十一张牌。
“那我就拿十张牌好了,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牌少更让人安心。”
南天仁从牌库中抽取剩余的十张牌。
双方将手牌中已经凑成一对的牌全部出掉,南天仁的手牌仅剩下四张,而佐田国一辉的手牌仅剩下三张。
唯一一张鬼牌毫不意外地停留在南天仁的手中,而且这张鬼牌上的点数还是五。
佐田国一辉率先抽牌──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抽到鬼牌,佐田国一辉幸运的抽到数字牌,成功凑成一对,手牌仅剩两张。
接下来轮到南天仁抽牌,无论南天仁抽到什么牌,他都将凑成一对,只剩下一张鬼牌和一张数字牌。
而佐田国一辉的手牌也将只剩下一张,只要佐田国一辉的下一抽抽不到鬼牌,第一局游戏就将宣布结束,南天仁的绞刑计数点也将直接累积到五点,接近一半。
现在,轮到佐田国一辉的抽牌。
“佐田国一辉同学,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南天仁把自己仅有的两张手牌举到佐田国一辉面前,指着右边那张牌说道:
“你想要的牌在这里哦!我这可是大赠送,桀桀桀,你就相信我吧,来,快抽这一张牌吧,快……”
完全没有理会南天仁的胡言乱语,佐田国一辉一把抽出左边的那张牌,成功凑成一对。
“你输了!臭小鬼!你撒谎了啊!你手里的那张牌是鬼牌吧,来,快点给我看看那张鬼牌到底是几号?”
“是五号,看来我的运气不是很好呢,这样一来我距离被绞刑就接近五步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给看穿了,难道是我的诱导太过明显了吗?”
南天仁把鬼牌扔到桌子上说道。
“你可不要误会!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的话当回事儿,像你这样的狗杂种,就尽管去用一些虚张声势的小手段好了,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根本是行不通的!”
佐田国一辉继续嘲讽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就是你的天命,你之所以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在今天死在这里!将一百亿日元全部交到我的手上!”
夜行妃古一也适时地出现在在南天仁身后,将绞刑架组装五步。
距离南天仁被绞刑,只剩下六道工序。
绞首的人将要承受的痛苦不是转瞬即逝的,颈部静脉阻塞约两千克,颈部动脉闭塞约四到五千克,气喉闭塞约十五千克,椎骨动脉闭塞约二十九千克。
一个人只要能到达这些数值,就会因为双脚离地而感到无法呼吸,也无法听到周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剧痛。
因为血液无法流到面部,受刑者的面部不会涨红,而是会憋到面色发白,那副样子简直可以比喻成是一颗蓝色的哈密瓜。
虽然受刑者在不到十秒之内就会失去意识,但是这十秒对于受刑者本人而言却是极为漫长。
如果是一般人,在绞刑架已经在自己的身后组装到接近一半的时候,肯定会无法自控,甚至连坐着都会有些困难,而南天仁却还在笑,把一切都归结于运气不好。
“一个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越是能体会到对死亡的恐惧,就越是会觉得活着真好。”
南天仁继续发言道:
“我现在正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而且我觉得自己还不想死,我还想继续活下去。你刚刚说,我就是想开枪,你也完全无所谓,就像是肯定自己不会死在这里一样,难道说你觉得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也只是天命所归罢了?
但是正因为不想死,对于胜利的执着,才最终会换来胜利的到来,把自己的生命归于上天,对死亡毫无畏惧的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死人是绝对战胜不了活人的!更何况我可是热爱生命的惊世巨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