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伺候的下人也不准说带有玄都口音的话。
甚至她不让进出长安殿的人说话,除了白榆和千羽。
一连串调整后,长安殿内的装潢摆设与在承乾殿相差无几。
回到熟悉的环境,苏锦辞脸色果然好多了。
“给你添大麻烦了……”苏锦辞声音很虚弱,一脸歉疚。
似乎多说两句话就要断气了。
“你先去吃饭吧。”
“我睡一会就没事。”
“千羽可以陪着我。”
他眼皮沉沉,看样子真困了。
楚言摘下腰间铜香囊,放在他枕边。
带有花香的木质香,是苏锦辞平日最习惯的味道,也常带在身边。
或许熟悉的气味能助他安眠。
人在熟悉的气味中,总是最安心放松的,苏锦辞很快睡了过去。
楚言将千羽叫到一旁,低声吩咐:“照看好你主子,不能叫任何人打扰他,安心睡着,有事叫朕。”
她特意叫千羽点了柱安神香。
苏锦辞睡得沉,睡得安稳,楚言观察许久,确认他神情宁静,才轻手轻脚出了长安殿。
饭是没胃口再吃了,她索性去藏书阁,趁现在赶紧把图纸找出来,在他醒之前回到他身边。
除此之外,藏书阁中也有她想看的东西。
藏书阁中也是一片忙碌,都在翻找楚言需要的长安宫图纸。
杨文远在头前引路:“陛下还是到殿中等待吧,藏书阁灰尘太大,恐污了陛下圣体。”
他怕万一粉尘惹得陛下打了个喷嚏,也晕厥过去。
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他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不必了。”楚言视线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面是什么地方,怎么没人。”
找图纸的人都集中在一楼。
杨文远表情一滞,陛下不会要上去吧。
“二楼储存了前北昭皇室收集的字画和书册,没人涉足,所以灰大……诶陛下,使不得,上面脏!”
楚言直接抬步上了二楼,确如杨文远所说,布满了灰尘,看起来从没有人来过。
她随手拿起一本册子拍了灰,翻开一看,不是普通书册,是记载了北昭皇室的诗集。
“陛下,二楼实在是……”杨文远追上来劝她下去。
楚言抬头打量整个二楼,与一楼相比,东西不算多。
“之前有人来过二楼吗?”
杨文远摇头,语气有些虚:“自下官上任以来,不准任何人踏足二楼……”
楚言将方才拿着的书册“啪挞”放下,激起一片尘,看得杨文远鼻子痒痒。
“你也下去吧,就如你方才所说,不准任何人踏足。”
“包括你。”
杨文远麻溜下去了,着实不敢久留。
藏书阁二楼放的是书画典籍,但是是北昭皇室成员的介绍和画像,甚至还有谱系族册。
楚言逛了一圈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白榆跟在楚言身边,随手拿起一卷画卷展开:“这画工不错,应是出自北昭名家之手,这似乎是……”
啪——
话音未落,猛然响起书页合上的声音。
他疑惑地看去。
楚言将一卷泛黄的书册紧紧卷在掌心,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