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迅速地将密函收好,迅速用手撸平,放在论语上面,再把其他书本叠在上面。
在她做好这一切的时候,裴慕然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来了--
苏锦转过身子,脸色慌乱苍白得像是大病一场。
讶然在裴慕然眼里一掠而过,迟疑道:“你起来了--”
“外面风大,吹得我头痛,所以我起来关窗了。”苏锦弱弱地说着,确实,她身后的窗户开着,风吹了进来,把她鬓边发丝吹起来。
裴慕然不疑有他,连忙说:“你才刚刚好,身子虚弱,让我来吧。”
他连忙上前关窗,伸手把窗户拉起来。
窗户关上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桌上的那叠书本,目光一抖,狐疑浮了上来。
苏锦知道裴慕然起了疑心,她手搭在额上,半闭着眼睛说了一声:“好晕。”身子就软下去,靠在了裴慕然身上。
裴慕然不得不扶着她身子,瞧着她干焦的唇,憔悴的脸色,散乱的头发,闭着的眼睛,颤动的睫毛,怎么看,也无损那张弧度极美的脸蛋半分,最最让他乱了心神的,是她的柔弱以及此刻对他的依赖。
他无暇顾及其他,连忙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从青梅手里接过装了开水的壶,赶紧为她泡了杯茶,再用剩下的热水,就着铜盆里的凉水混合降温,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后递给青梅:“替你小姐擦擦额头,为她醒神。”
青梅依言而做。
一番动作后,苏锦睁开眼睛,眼神开始有点力量了。
裴慕然便又递来一杯热茶,说:“温度正合适,不凉也不烫。”
苏锦低声道:“多谢。”
接过茶杯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裴慕然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发现他的指尖冰冷。
苏锦的手指心无旁骛地从他的指尖划过,很自然地接过来。
她就把那杯茶喝完了,缓了缓后,恢复了冷淡的神色,站起来,垂眸道:“先生,我已无大碍,告辞了。”
裴慕然还是有点担心,说:“你身子还没恢复,要不在再歇息一会儿。”
“男女授受不亲,先生既已毁我尊严,莫非现在还要毁我清誉?”
裴慕然默然,他听出了苏锦的怨气。
苏锦理了理衣裳后,不再多说一句话,一脸的冷淡,抬腿就迈出房间。
青梅没想到小姐忽然就变得冷漠起来,弄得先生尴尬,她连忙说:“先生,对不住,我家小姐平日不是这样的。”
裴慕然道:“我知道。”
“先生,小姐走了,我也得走了,先生,你保重。”
青梅便追苏锦去了。
裴慕然没有跟出去,他看着门口,太阳斜射进来,照了一屋的光亮。屋子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安安静静,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幸好,空气里,还残留了她的气味。
她还是那么倔强,却又那么柔弱。
裴慕然唇边划过的弧度,心里好像有花开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