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
随即米格在记忆库里找到了原身处理这件事的记忆。
米格放下手中的参考书,转向涂老师。因为她在记忆里还找到了一段涂老师给李晓光送面霜的画面。
“涂老师,李晓光的抚养权现在在谁手上?”
涂老师不慌不忙的喝口茶,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摇摇头,把旁边的几个老师急的不行,恨不得自己变成涂老师的嘴。
只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这事就说来话长了。”说着,他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刘婧懂事的把办公室的门带上,郝帅帮涂老师又加了热水。
涂老师才清清喉咙继续说道:“我和李晓光的爷爷以前是一个村的。这个孩子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他三岁那年,他爸在外面打工出意外死了,因为是下夜班以后出的事,厂子没赔多少钱。他妈待了一年就改嫁到外地去了,新嫁的那家容不下李晓光,他就跟着爷爷过活。”
“可是,他爷爷身体也不好,爷俩靠着每个月的低保生活。你们是没看到哇,以前他还小的时候,一到冬天,那脸和手上全是冻伤,黢黑黢黑的。”
“我闺女不是在小学教书吗?从五年级开始就是他的班主任,我闺女年年都给他买擦脸油。这两年他升到初中了,我闺女每年冬天也还是给他买,买了就让我给他。我瞧着这个娃也是造业,六年级的时候,他爷爷也没了。”
“你说他算孤儿吧,他有妈,可是他妈也不管他。就一个还算亲的四婆愿意照顾他,可是毕竟也年纪大了,只能照顾他吃喝。挺聪明一个娃,就这么耽误了。”
听涂老师的介绍,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妈这么多年就没跟他联系过?”郝帅有些不甘心的追问,他不信真有当妈的可以做到这么狠心。
“联系啥?他妈也是个可怜人,改嫁的那家铁了心不让她和李晓光联系,要么就离婚。她那头又生了个娃,还要生活,哪里离得了啊。这几年估摸着应该也是偷偷的有给李晓光打过钱的,想要她离婚回来照顾李晓光,那是不可能的。”
说着,涂老师又叹口气,“一个农村女人,没什么文化,男人死了就觉得天塌了。不像你们受过教育,知道靠自己也能过好。所以说,人呐还是要多读些书,长些见识。”
一个没有父亲又被母亲弃养的幼崽。没有监护人的正确引导,在李晓光还没有成长到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去抵抗来自外界的恶意之前,已经将他的人生打上了灰暗的底色。
米格这时对李晓光有了新的认识。
不用苦难去美化一个人,是客观评价这个人最基本的要求。米格在工作笔记本上写下李晓光的名字,慢慢的将他的形象填充的更加完整和立体。
生活拮据,有点韧性,欺软怕硬,擅长伪装,身体素质不错,有一定组织能力,可能还有些小聪明。
经过一番调教,也许她可以把这个长歪了的小树杈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