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绿筠语塞,永璋是自己的儿子,他的证词在旁人眼中未必可靠,自己无确凿证据,指控海兰不过是徒劳。此刻,她只觉自己陷入了泥沼,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皇上、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曾制玩偶给永璋玩乐。有一日那玩偶不见了,永璋说是海贵人以修补之名,将玩偶借走。臣妾猜想,那芦花,便是海贵人在修补之时,趁机缝入,让二阿哥在和永璋玩耍时,哮症加剧。”
“皇上、皇后娘娘明鉴,这玩偶是纯妃姐姐所制,嫔妾见都没见过,如何能做手脚?再者说,嫔妾如何能预料到三阿哥玩偶不离手,又与二阿哥一处玩乐,甚至将玩偶相赠?嫔妾实在冤枉啊,纯妃姐姐怎么能如此攀咬?”
苏绿筠明显辩不过伶牙俐齿的海兰,无力委顿在地。解忧见皇上眉心一凝,竟是要结案了,忙行礼进言:
“皇上,纯妃娘娘说那玩偶曾被人修补过,何不鉴定下上面的针脚?”
皇上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招来毓瑚姑姑校验针脚。解忧见海兰神色自若,明白对方肯定掩盖了针脚。安心等待。
“回皇上,这玩偶上确有另一种针脚缝补的痕迹,但与海贵人的针法不同。”
“既然如此,海贵人就是无辜的了?”皇上撑着下巴,看起来有些困了。
皇上,您是傻子吗?解忧嘴角抽搐,再度开口:
“皇上,事关重大,这玩偶先在三阿哥身边日夜不离,又到了二阿哥手中,时时相伴。不妨问过两位阿哥,看看都有何人接触过玩偶,将钟粹宫、长春宫、延禧宫等上下所有人的针脚都比对一遍。”
海兰冷漠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皇上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命人带永璋与永琏上殿询问。
“皇阿玛,三弟跟我讲过,这玩偶曾被海娘娘借走修补。”永琏身子虽弱,不妨碍人家一上来就开大。
永璋点头连连附和,海兰紧咬下唇,只能矢口否认。她有些后悔,早知道承认自己修补过玩偶、含糊过去就好了。
......
“回皇上,奴婢一一比对过,这三宫中所有人的针脚...都与这玩偶上的不太相符。”毓瑚办事效率惊人。
“这就怪了...”皇上又陷入了沉思。
“皇上、皇后娘娘,说不定玩偶是一名极擅绣工的高人所补,才能将针脚掩饰得如此完美呢。”一群菜鸡,还是我来吧。
“不错,嬿婉所言有理。”富察琅嬅怒视海兰,“海贵人,你还有什么好说?”
“皇后娘娘明鉴。”海兰随机应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嫔妾...嫔妾...想起来了,确实曾见三阿哥手中的玩偶破损,随手修补过。方才太过紧张,忘记了此事...”
“你胡说!”苏绿筠恨不得爬起来给她一耳光,“分明是你打算将此事都推在本宫头上!”
殿内又乱成一团,几方各执一词,乱得跟菜市场一样。解忧挪到皇上身边,轻声开口:
“皇上,海贵人修补玩偶,怎会刻意用了与自己平日里不同的针脚呢?”
“不错!难道她包藏祸心?”近日海兰性格突变、深合他心意,素来又温婉柔顺,因此他一直不愿怀疑对方。只可惜眼下证据都指向海兰,他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海兰双目啜泪,一口咬死自己与芦花无关,局面又开始僵持。好在皇后还算清醒,又想起了锦被的事:
“毓瑚,将那锦被也拿来细细比对,看看是谁的针脚。”
海兰面色苍白,那锦被上的针脚她也做了掩饰,可并未做到和苏绿筠一模一样,很难栽赃。
毓瑚姑姑手持锦被,缓缓步入大殿,她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隐秘。殿内众人皆屏息以待,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已细细比对过这锦被上的针脚。”毓瑚的声音冷静坚定,她虽待娴妃与众不同,但对海兰并无徇私之意,“确有缝拆之痕迹,且这手法,同样被刺绣高手刻意掩饰,与那玩偶相似。”
海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咬着下唇,目光闪烁不定。苏绿筠则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海贵人,你还有何话说?”富察琅嬅的声音冰冷如霜,她怒视着海兰,恨不得将对方撕碎,“永琏还那么小,你这贱人竟能下此毒手!”
海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
“皇后娘娘明鉴,嫔妾并未有任何缝拆之举,也不曾干出缝入芦花这种事。”都怪莲心手脚太慢,证据都不知道处理干净。
“哼,桩桩件件都与你脱不开干系!”皇上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愤怒。
此时,一名长春宫的宫女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曾亲眼见过海贵人的贴身宫女叶心,在湖畔芦苇丛旁收集芦花。”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片哗然。海兰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紧盯着那名宫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胡说!叶心从未做过此事!”海兰高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
然而,那宫女却毫不畏惧,毕竟解忧是真给她下了毒药。她继续说道: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叶心当时还威胁奴婢,若敢泄露此事,便要让奴婢在宫中无法立足。”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看向海兰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海贵人,你还有何解释?”
海兰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但仍不愿就此认输。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上:
“皇上,嫔妾真的冤枉。这一切都是有人在陷害嫔妾,嫔妾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二阿哥之事。”
“陷害?哼,那你说说,是谁在陷害你?”富察琅嬅嘲讽一句,恨不得即刻绞杀对方。
海兰无言以对,眼下再攀扯苏绿筠不现实:
“神明在上,嫔妾发誓,若有陷害二阿哥永琏之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坠入阿鼻地狱,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