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吃吗?雅沁煮面特拿手的。”
“嗯,好吃。”向天鸣大口吃着碗里的面条,眼镜片上蒙上一层水雾,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他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纸盒递给未曦:“这个送你的。”
“送我的?什么呀?”未曦好奇地打开了纸盒,里面是一个天水碧色的陶瓷杯,整个杯体纯粹而天然。
上面画有一幅水墨图。一棵垂柳前有一石头,石头旁边立着一个仕女低头凝思。灯光打在上面,光泽透亮,关键是那个美丽的仕女在阴影下竟然还发着亮光。未曦惊叹不已,欢喜道:“好美啊!还有夜光侍女图。”
“我去商店看到这个很漂亮,想着你平时也比较喜欢喝茶,就买下来了。”
“谢谢师兄,我还真的挺喜欢!”
向天鸣手指着杯子,笑得有些腼腆地说道:“那个仕女......很像你。”
未曦转着杯子细细打量着那个身姿婀娜、云鬓高耸、娇艳欲滴的美丽女子,开怀大笑道:“像吗?我比她还要好看。”
“对,对!比她好看......”向天鸣被未曦的幽默、轻快欢悦所折服,脸上挂满了粲然的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师兄,你看你笑起来多好!平时啊,你就得多笑一笑,不能老是沉闷着一张脸。”
向天鸣低下头局促地说道:“我......我没什么可高兴的事。”
“那你休息的时候实在没地方去就到我书馆这里来!这里的氛围安宁又温暖,比较适合你的性格,总比你一个人闷着要好啊!
“好,那我以后经常来。”
“师兄,你尝尝这个......这可是我自己腌制的萝卜丝,配着面条吃更绝。”
......
“姐!”
“绾绾?!”
未曦和向天鸣只顾着聊天根本没有听到也没有注意到房子外面已经站满了一排人:姜南、绾绾、白舸、还有......胡一鹤!
他们四位不知道已经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未绾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他们三个跟着一起走进阳光房里。
未曦又惊又喜道:“你们......怎么凑一块来的?”
“姐,白舸开车去接的我,今日不是元旦嘛,我们给姜南姐打了电话约好一起来陪你过节,想着给你个惊喜呢!”未绾抿出一贯的梨涡浅笑,看向坐在旁边的向天鸣说道:“天鸣哥,你怎么也在这?你们这是才吃中午饭啊?”
向天鸣微笑道:“绾绾,我过来给你姐送点东西,正好赶上她们吃面,所以......”
“天鸣?难道你是向天鸣?”白舸听到未绾如此称呼此人,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向天鸣这个名字。
未曦赶忙向胡一鹤和白舸介绍道:“他就是江振涵的师兄---向天鸣,你们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白舸转头看向胡一鹤,他相信此时他哥和他是一样的震惊。
“师兄,看来你的名气还不小呢!”未曦转头调侃向天鸣。
“未曦,你可别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名气,只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研究员而已!不过,这两位是......?”
“他们也都是我的朋友---胡一鹤、白舸。”
“胡......一鹤?”向天鸣骤然紧张起来,他刚刚稍带一点红晕的脸唰地一下变脸似的生出一张煞白色的脸谱来。
他和胡一鹤彼此盯着对方,此刻空气短暂的凝固,变得异常奇怪且尴尬。
他们各自眼底都有着说不清的底色,好似双方都在发射着未知的光线暗自较量着什么?又好像在互相试探、摸清对方的底牌。
“你们不会认识吧?”姜南这个学心理学的准确捕捉到一些微妙的信息,适时地插进一句。
“未曦,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你过节了,改天师兄再来看你。”向天鸣突如其来的辞别,未曦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大步流星地从这里离开了。
“这个天鸣哥还是那么怪嗬!一点都没变,我看就是做研究做傻了。”
“绾绾,别乱说话!”未曦训斥她。
从看到胡一鹤的第一眼,未曦就发现他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容上隐隐浮现出一抹愠色。这会儿未曦再偷偷看他,他的眼中怎么又乍现出几道锋利的寒芒。
从上次分开,他们已经七天没见面了,未曦一直想找个空隙跟他说句话,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这么想,他应该不会特别想要见到她吧!未曦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难过。
他的眼睛从进来就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陶瓷杯,到现在还是保持着不变的姿态。
“姐,这个杯子也是天鸣哥送你的啊?好好看哦!他怎么想起来送你杯子啊?可这杯子可不是随便乱送的呀!也不知道他是有心的还是不知呢?”未绾拿起那个陶瓷杯,对它赞不绝口、爱不释手,还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白舸嗤之以鼻道:“不就一个杯子而已嘛,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哪有随便送人杯子的,这叫居心不良。”
姜南不以为然道:“哈哈哈!人家送个杯子,怎么就居心不良了!我们一直都知道人家向天鸣就是喜欢未曦,平时对未曦就很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是吗?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众人纷纷看向胡一鹤,刚刚那几个字好像是从他咬牙切齿的细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听着有点刺耳。只见他阴沉着脸,原本就暗淡的肤色又爬满了乌云,这下看上去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姜南,你可别乱说话,这哪跟哪啊!”未曦明显的有点慌了、恼怒了。在她心里,向天鸣就是个大哥,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别人竟将他和自己乱牵红线,这听起来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胡一鹤的胸膛里似有一团烈火在焚烧,一直烧到了眼睛上,烧的眼尾泛红。他抬起双眸炙烈地投向未曦,呼吸之间转身往外追去了。
未曦被那一道火焰强烈地刺激到,冲的大脑发胀,眼睛胀痛,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线似乎都在颤抖。
姜南手打着嘴巴,心虚道:“完了!完了......说错话了!”
“怎么了?哪里说错了,这是事实啊!”只有不明所以的未绾还在那嘀咕着。用一双纯明无暇的眼睛望着眼前三人,又秃噜出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白舸从嗓子里挤出一丝怪笑,长叹一口气:“唉......不好办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