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也不知道。我和她聊天才晓得,她竟然是江振涵的亲婶子,炸不炸裂?!”
胡一鹤惊得满脸疑云地看着白舸:“她是江振涵的婶子?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这还真有些原由。听淑慧姨说,她特别看不惯江振涵,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水火不容,一见面就掐,八字不合。
她总觉得这个人很阴险,身上透着一股邪气。她说江振涵这人做事毒辣,从小还一身反骨,甚至小时候还扬言早晚要杀了淑慧姨。
你说就这种人,她能愿提起这个人吗?!就是旁人说起江振涵,她也是嗤之以鼻,咬牙切齿的。”
“看来她这么多年跟着道长确实学到一些东西了,她应该是感觉出江振涵的异样之处了。”
随后,白舸给胡一鹤讲起了那天他跟着巫淑慧到深山寻找老道长的经过:
“那一日,我和淑慧姨马不停蹄地走进了深山,大约快到正午的时候,才走到了一块仙石座那里。我们在这块仙石附近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他的住所。
正当我们要放弃的时候,不知从哪跑出来一只小黄狗,它上来就咬着我的裤腿往一个方向拉拽。
我和淑慧姨惊奇的了不得,就跟着它走,走了大约100多米的路程之后,它就冲着一堆干草丛狂吠。我上去扒开草丛一看,眼前竟冒出一个大石洞来,石洞门口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巨型的灰白色的石盘,上面还刻有花纹。
果然,在石洞里,我们见到了老道长。
他一听是你派我过来的,心里就好似猜到了几分来意。他让淑慧姨在洞外的石盘上等候着。
等淑慧姨出了洞之后,我拿出江振涵的照片给他看,他一眼便认出了江振涵就是当年杀他未遂的那个少年!
老道长说他眼神里的阴煞之气和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恶是他灵魂自带的,是根本不会随着时间和空间而改变的了的。
道长说当年他早已洞察到江振涵绝非善类,日后可能会危祸人间,所以他想让江振涵跟着他一起修行,试图能够日久天长地感化他,改变他,可是没想到竟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我还向淑慧姨打听起向天鸣这个人,后来又偶然得知老道长他也姓向。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诡异叵测,令人瞠目结舌,跟我心里的预感到的一样,老道长有一个儿子就叫向天鸣!”
“你是说.......”胡一鹤又是一惊。
他只是听说过,道长云游四方,老家里有一妻一儿,他当年遇难之时,家中小儿不过10多岁。
“是的!就是跟在江振涵身边做实验研究的那个向天鸣!”
“你没有告诉道长这件事吧?!”
“没有,我哪敢告诉他啊!他若是知道了他的亲生儿子竟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他肯定接受不了。”
“确实如此!如今看来向天鸣也是个受害者。据我猜测他肯定也不知道江振涵的真实为人,也不知道他建立地下实验室的真正目的。他估计也是受了江振涵的蛊惑,无意当中竟成了他作恶的帮凶。”
“那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告诉向天鸣真相?”
“不可!一来我们和他不相识,他绝不会相信我们;
二来,江振涵利用他开发研究,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有助于他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你说,这种情况下,他会因为我们只言片语而有所动摇吗?!
三,我们现在连江振涵最终的目的都没有搞清楚,他囚禁未曦也好,做实验研究也好,都只是表面现象。至于他到底有何阴谋,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还要静观其变,无论如何也要先摸清了他的底牌再说!”
“哥,你说的对!敌不动我不动,咱们更不能自乱了阵脚。况且他手里真的有那枚戒指,这个我已经去拍卖行确认过了,他的照片还有两只手都做了高科技的验光扫描和分析,大家都很确定他就是当年从拍卖行买走戒指的那个人。”
最后这一句犹如一个闷雷,胡一鹤对此并未表现出应有的震惊,好像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的神情还是很复杂,紧握着桌角的手指节已经有一些泛白,眼神也变得混浊难辨。
他整个人仿佛立在寒冬冰雪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早该猜到的!这世上也只有他能突破时空的束缚轻而易举地嗅到它的气味,也只有他能趋利避害地拿到那枚戒指。凡人又怎能驾驭的了,我终究还是来迟了。”
“哥,既然已经毫无悬念地确定了江振涵就是你找了千年的仇人,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布局了那么多年,如今才对未曦姐下手,而我们却明知道他是个恶魔,却又不能做些什么,干耗着。这......这未免太憋屈了!”
“我想我们两个也该见一面了。”
门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嚷声,哭泣声,胡一鹤和白舸立马起身朝窗外望去,“听着像是姜南姐的声音......”白舸说着就开门向院里走去。
院内,姜南正抱着未曦痛哭流涕,未曦也是泪流不止。在一旁不明所以的亓妈定定地望着她们二人,困惑地说道:“她俩这是咋的了?怎么哭成这样?”
胡一鹤忙出来解释道:“亓妈,这是未曦的好朋友---姜南。她们好久没见了,很是想念,所以......”
“奥奥......我说呢!吓得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那我去里面收拾下,大家也别都站着了,外面怪冷的,进来都喝口水。”亓妈说着就进了屋。
姜南止住了哭泣,声音颤颤地对着胡一鹤说道:“胡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找到了未曦!”
“好啦!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站着呢嘛!”
“就是!姜南姐,我早就说了,未曦姐吉人自有天相,她是受上天保护的,没人伤的了她!再说,有我哥在,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灰溜溜地离去!”
姜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舸,姐就愿意听你说话。你说的对,未曦她虽然几次都危在旦夕,但总能绝处逢生,化险为夷,我也相信绝对有神助。”
几人正说话间,就听着从远处的公路上传来“嘀嘀......嘀嘀”汽车行驶的声音盈灌于耳,不绝如缕。
未曦脸色巨变,神情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