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妈滚葫芦般跌进隔壁卖轴承的摊位,
锃亮的钢珠哗啦啦撒进冻土。
豁嘴捂着漏风的牙缝指着陈大河嘶嚎:
"给老子撂倒他们!"
一声令下,
十几个混混一哄而上,
瞅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陈大河冷哼一声:
“老子一个打你们十个!”
话音刚落,
斜刺里突袭的混混挥着铁链砸来,
陈大河侧身闪过锁头,
紧接着,
军挎包的背带毒蛇般缠上对方胳膊肘。
陈大河将人猛力回拽的瞬间提起膝盖撞向肋下软骨,
骨裂的咔吧脆响加一声震天惨叫听得周围摆摊的老毛子直划十字:
“阿门!太残暴了!”
陈大河甩开软倒的躯体冲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第四个。操,再来!"
说着,
陈大河扭头见柱子正抡着苏联造铝饭盒乱挥。
那饭盒砸在混混钢头棉鞋上梆梆作响,喷出来的红菜汤糊了偷袭者满脸。
正在这时,
脑后突然炸起破空声:
"操你姥姥的!"
陈大河条件反射反握猎刀后撩,刀背精准卡住劈来的大刀片。
转身借着拧腰的巧劲,铁钳式握刀法顺着对方发力方向猛推。
大刀片子哧溜脱手飞向一旁的野猪肉摊,锵的一声插进半扇血淋淋的冻腔骨。
柱子趁乱抱起半扇冻猪肉当盾牌,
有个混混挥着钢丝锁抽来,反被猪肉卡住锁扣。
柱子趁机抡起摊位上的铁秤砣,闭着眼砸得那混混捂着裤裆直蹦:
"操你姥姥!让你狂,让你抢老子虎皮!"
砸的正欢的柱子突然听到陈大河的一声暴喝:
"五米外。"
柱子懵头转向回头,正见个摸电警棍的混混猫腰扑来。
本能抓起麻袋边的里二踢脚,嗤拉划亮的火柴擦着冻硬的炮焾瞬间炸响,
二踢脚蹦出个诡异弧度,嗖的一下钻进摸电警棍的混混大敞的狗皮帽里。
嘭!噼啪!
两声炸鸣伴着糊焦味腾起,
戴帽的混混鬼叫着掀飞帽子,露出烧卷的鬓角。
围观人群轰然倒退,
压翻了插满AK刺刀的酒桶架子,伏特加汩汩漫到陈大河脚边。
接着传来白俄老头操着京腔骂街:
"老子的五星伏特加!"
话还没落音,
刀疤脸突然暴起,反手亮出把土制手喷子。
陈大河瞅着那喷子瞳孔骤缩,
这玩意是拿自行车链条改的,打出来是片铁砂,
人他妈能被干一身洞。
刀疤脸手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陈大河猛地扯过旁边挂着的狼皮褥子兜头甩去,
轰隆巨响中,铁砂全嵌进翻毛狼皮里。
"接着!"
柱子突然甩来个铁皮油桶。
陈大河脚尖一勾,油桶顺着冰面滑向刀疤脸膝盖,
趁对方踉跄时,陈大河抄起拴马桩上的缰绳套住其脚踝,
这一招用的正是山里套狍子的活扣。
刀疤脸摔进雪堆的刹那,
陈大河已经骑在他背上,冰凉的刀锋抵住耳后动脉。
"都别动!"
说着,
陈大河扯开刀疤脸的棉袄,露出其腰间绑着的雷管:
"谁再往前,老子请这孙子吃挂炮仗!"
混混们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有个戴火车头帽的突然哆嗦着喊道:
"大哥腰上那玩意是真的,都别乱动啊!"
陈大河闻言却嗅出了不对劲,
这几个雷管引信早被雪水浸透了,早他妈废了。
陈大河哪管这个,
故意用刀尖挑断麻绳,抄起两根雷管甩向油桶堆:
"柱子!点火!"
柱子心领神会,抡起冒火星的煤炉钩子往油桶方向虚晃。
混混们顿时炸了锅,推搡着往坡下逃窜。
刀疤脸刚要爬起,
立刻就被陈大河用捡来的钢丝锁缠住拇指,
这一招用的正是东北猎户捆野猪的法子,
越挣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