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裴见深念着这个似是而非的名字,望着院中的那棵榕树。
程念娇想要牵起裴见深的手,却发现他左手一直虚握成拳,没有张开的意思。
察觉到她在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想要握住自己的左手,裴见深将拳头抬起,靠近自己的嘴角,佯装咳嗽了几声。
却未曾想,胸膛内立即传来一阵的疼痛感,随即感受到全身无力。
眼底浮现暗沉之色,裴见深摸向自己的胸膛处,疼痛感更加明显。
“你的旧伤未愈,切莫胡思乱想”,程念娇安慰道:“此处风大,我们先回屋子里吧”。
“好”,转头看向身旁依恋着自己的女子,裴见深眼含柔情。
片刻后
见榻上的男子已闭眼安睡,程念娇起身离开屋内,动作轻缓地阖上了门。
与此同时,榻上的男子睁开双眼,转头望向被阖上的房门,确认对方已离开,坐直身子,低眸查看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里正刻着四个小字:“我妻三素”。
那伤痕深可见骨,足见动手之人的果决与无悔。
“不是娇娇”,本就对程念娇言词有所怀疑的裴见深,此时更是加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对方刚才一系列的反应明显是尚没有发现自己手掌中的字迹,而自己目前这个情况,也许就是因为她而导致。
裴见深尝试着努力回忆,猛地感觉一阵电流般的疼痛在脑海里炸开。
因那阵剧烈的疼痛感持续袭来,他瞬间扑倒在了床榻上,冷汗自额角滑落,全程却一声不吭。
望着地面上的青砖,直至两眼迷离,痛到晕厥。
童府另一处厅房内
“他可还会有清醒的一日?”程念娇坐于上座,看着下方坐着的中年男子。
“回翁主的话,那药非常物,不是医者用药就能解除的,除非”,贾德声音一顿。
“除非什么?”程念娇秀眉微蹙,等待对方回答。
贾德话锋一转,摇头道:“不会有那一日,此药名为醉仙,没有解药。
根据古籍所述,除非中毒之人被‘情’之一字伤到痛彻心扉,才会被唤醒记忆”。
闻言,程念娇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裴见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在江山、权力面前,一切皆可舍弃,如同她的外祖母般,这样的人手掌乾坤、内心强大,如何会去在意那些小情小爱。
那药可是自己亲手喂下的,确认碗中一滴都不剩,才让贾德解开了他的穴道,由着他挥手将药碗砸碎,倒地犹自挣扎。
等了一夜后,再推门而入,那屋中已满是鲜血,而裴见深也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的身子还在微微起伏,告知来人他还活着。
若是有一日对方清醒过来,想到此处,程念娇摇了摇头,除非心中挚爱已远超江山及他自己的性命,否则没有这可能。
而在这天下,谁又能做到让他如此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