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六小姐从哪里知道,寻机偷了秘药呢?”吴氏也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等这些都是臆断。有个前提我们需弄清楚。荀侯爷的动机是什么?”赵二爷开口。“荀侯爷为什么如此做?助前朝公主逃脱追捕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为何冒这天下之大不韪?”
众人面面相觑,确实,荀侯爷有如此做的理由么?
“管家爷爷,荀侯爷和庆平公主相识么?”赵三爷拧眉问道。
“老奴不知!”老管家摇头。“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荀侯爷是先帝的贴身侍卫,当年先帝有机会出入宫闱,想来荀侯爷与庆平公主,或是庆平公主身边的人有机会相识。”
“如若相识甚至相熟,事情倒有些可能。”赵荑马上接口。以她对荀侯爷的观察,对方不是个愿意管闲事的性子,但这样的人,一旦决定管了某事,就很容易一意孤行,将事情做到极致,一如对荀嫣、对李妈妈的处置。
“如此看来,这荀府实在不是个好去处。”赵三爷懊恼地看向赵荑。毕竟赵荑是荀家妇,如果荀侯爷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儿,一旦事发,对赵荑而言,同样是灭顶之灾。
“三弟不必为我担心。”赵荑虽觉这的确不是好事,但面对亲人的关心,她只觉温暖。“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都无法坐实的事儿,如今哪里那么容易翻出来?我们今儿个所说,不过是推测,真要证实,必要人证、物证俱全。就算六小姐的秘药是个突破口,只要六小姐稍有脑子,估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咬死那秘药是哪个婆子从外边买来的,那婆子再早早被灭了口,如此还能查出什么来?都是死无对证。”
“二妹说的有理!”赵二爷欣慰点头。二妹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精气神了,她好像又变回了闺阁里还没定亲时候的那个妹妹。“如今我和三弟也会派人盯着孙家和周家。杨姓老者那里,我派人和殷师父接洽。隆昌侯府里,二妹妹还得打起精神。“
“妹妹记下了!”赵荑端肃应下。
“对了,你提到你那府里的程姨娘,我倒想起一事。”赵二爷继续道:“前几日我听说都水使者的任命已下,据说是现任庞州司马,名唤程杨。”
赵荑微微诧异,反问:“都水使者?”
“对!”赵二爷颔首。
程杨,程姨娘三叔父的儿子,如今接替隆昌侯府大老爷的差事,即将调任京里。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二哥可能帮妹妹查查,那程杨官声如何?”赵荑问。
既接纳了程姨娘的投靠,赵荑自是把她的事情了解了一番,清楚了程姨娘的心结。程大、程三为了财物,害死亲兄弟夫妇,把没及笄的侄女送人做妾,心思何等恶毒!赵荑也极恨这样的阴损小人,但若无绝对把握,她也不会贸贸然许诺帮忙。程三的儿子若是个好的,也不能因为父亲作死,就平白受牵连。
“二妹妹放心,我查清楚,就会遣人禀了你!”赵二爷毫不迟疑地答应。“管家爷爷,府里下边可还有武艺不错的婢女?还得烦请您给二妹妹挑选几个。”他转向老管家,语气和缓。
“二爷放心,老奴会尽快安排。”老管家再度起身,又被赵三爷伸手扶住。
赵荑喜欢捬义侯府主子之间、主子和下人之间这种和谐、亲近的氛围。她何其有幸,有这样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