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确实饿了,没工夫想别的。
阮知刚狼吞虎咽着把营养餐吃完,转眼就看到傅青章,这人偷偷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
“要不要吃一口?”
阮知平时没干过什么亏心事,立马紧张起来,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的沈觅。
还好,沈觅还在拍照。
明明车子很隔音,傅青章还是压低声音:“没关系的,你现在非常瘦,吃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阮知只犹豫了一秒,就接下蛋糕,吃了一大勺。
沈觅不让他乱吃东西,不仅是因为体重,更是因为不同食物会带动情绪问题。
“笑什么?”
吃完才发现,傅青章一直在憋着笑看他。
傅青章轻咳一声,抽出一张湿巾:“没什么,我是看你吃到脸上了,待会儿化妆师又要忙了。”
阮知果然皱起眉,对着玻璃细致观察。
玻璃只能看到人的残影,傅青章小心翼翼扶住他的下巴,让人回过头:“我来吧。”
阮知没有动作,任他给自己擦脸。
但他总觉得傅青章小心到好像快没有呼吸了……
“差不多就好了。”
心里藏着事,阮知没心情跟他暧昧,很快推开了人。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沈觅的方向,转身准备打开另一面的车门。
“散一下奶油的味道。”
没想到这人在这种事情上倒是细心,傅青章忍着笑:“好。”
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车窗的瞬间凝固。
“等等!”
车窗上攀附着一根黑色的活物。
前座副驾折叠起来了,越野车后座空间很大,两人对坐着。
阮知刚把车门打开一条小缝,傅青章已经伸出胳膊圈住他,一把将人带了回来。
黑曼巴蛇袭来的瞬间,傅青章将后背转过去,硬生生挨了一口。
察觉到毒牙透过衣服刺进皮肤,傅青章冷静着将外套脱了。
平静地将黑蛇包裹在其中,扔出很远,傅青章这才停下动作,躺在座位上。
“怎么了?”
阮知压根还没有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但是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小的事,傅青章脸色逐渐变得憔悴,声音也没了力气。
“阮知,叫医生,是黑曼巴蛇。”
阮知立马对着外面道:“医生!医生!有蛇!你们小心!”
其实从傅青章扔衣服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关注到这里了,闻声立马开始做警戒。
三位医生肤色不一,说的话也不能完全听懂。
不过他们脸色是同样的凝重。
跟来的翻译简洁道:“小蛇牙印很小,估计毒素不强,不过后背离心脏很近,他们准备了同类型蛇毒的血清,先注射试试看,另外我们需要立马准备去医院。”
“好……”
没想到会那么严重,阮知有些恍惚。
三位医生上前,车里就没有空间了,阮知只能退后一些。
看到沈觅走来,他神神叨叨着问:“黑曼巴蛇是什么?”
沈觅也愣了一下,立马打开手机搜索。
几秒钟后,两人定在原地,脸色铁青。
阮知的脑海中只剩下一行字:没有血清的情况下,死亡率接近100%。
沈觅神色复杂,可她还要处理很多事情,要和各方进行沟通,没时间闲着,轻轻拍了拍阮知的肩后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阮知反而冷静下来。
傅青章刚才脱了上身的衣服,没有再穿上,阮知小心翼翼给他盖着自己的外套。
见阮知终于认真看着自己,傅青章露出一个笑。
他向来厌蠢,以前听说有些人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他根本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没想到身在其中的时候,自己也会在百般衡量中,越来越没有理智。
刚才太过忙乱,傅青章的公文包掉在座位下。
他伸手摸索几下,取出一个黑色盒子,递给阮知。
阮知单手打开,看着一大一小两枚黄金戒指,一时皱起眉。
傅青章的眼皮微微肿起,嘴唇也变成了淡紫色:“对不起,之前因为戒指的事情,让你伤心过,和夏秉春的戒指已经销毁了,我为我们定制了一对新的,一直带着,不过没机会给你。”
阮知不知是该生气还是伤心,复杂道:“你在说什么?”
他虽然在责怪傅青章,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对症的血清短缺,替代的血清也许有作用,但不能直接治愈,只能延缓毒素侵入时间。
从草原出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傅青章的呼吸已经越来越费力,生命体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阮知喉头苦涩。
怎么老是这样啊?
他喜欢傅青章的时候,这人只想跟他玩玩。
傅青章想弥补的时候,他像乌龟一样缩起头。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好好在一起,又要生离死别了。
他们是下凡来历劫的吗?
阮知气得心口疼,最后眼睛酸涩得难受。
傅青章握住他的手:“没事的,别害怕。”
“我知道了,你别说话!”
阮知带着气,嘟囔道:“你看起来绅士得不行,其实跟花花公子一样不负责任,看起来大方,给的却都不是我想要的。”
看了看手里的戒指,阮知面露崩溃。
“每次都是。”
视野越来越模糊,傅青章的神色愈发严肃。
“对不起。”
之前阮知总说他很厉害,做什么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是,自从跟阮知父母坦白后,他做事情的时候就完全是靠着肾上腺素了。
跳水救人是,冒雪开车是。
这次更是。
手脚越来越麻木,眼睛也彻底失明,不过傅青章感觉到阮知抱紧了他。
傅青章连忙伸手回抱,欣慰之余,涌上心头的是浓浓的不舍。
下一刻,车门打开,阮知也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