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此事要想解决其实很容易,只需要颁布一条大盛新律,禁止任何形式的让女子死后被配阴婚……”
王瑶趁机说道。
话没说完,却被罗泰打断,“此事谈何容易?这种习俗已经沿袭千年,别说官宦人家,就是百姓家也都习以为常。女子本位分低微,死了之后能为家中分忧,也是女子的福气,若是废除,太后岂不是要担负整个天下的骂名?”
太后罗琼脸色一沉,显然是认同了罗泰的话。
“你舅舅所言极是。”太后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不过是一介女流,本想着让我们罗家能够辉煌鼎盛,但哀家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绝不能因此背负任何骂名。瑶儿,此事你且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
太后语气决绝,不容王瑶有半分反驳。
王瑶心中一寒。
太后和罗泰对那孩子的关心确实发自肺腑,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但说到底,这份关心还是建立在对自身荣华富贵的考量之上。
如今让她办事,却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母后可不是寻常女子,母后乃是有福之人,定能护佑儿臣和罗家鼎盛不衰。”王瑶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恭维,却也暗藏机锋,“母后,按照梦中预示,若那孩子能平安长大,他便是带着罗家血脉的下一任储君。废除一个阴婚的规定,其实并非难事。母后若不愿背负骂名,此事大可让那位元妃去游说皇弟。元妃本就是妖妃,最擅蛊惑人心,由她去说服皇弟想必不会太难。到时候,罗家长房的嫡孙得以保全,而那骂名,自然落不到母后头上,就让元妃那个妖妃去担着吧!”
王瑶这番话一出口,太后和罗泰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你认为此举如何?”太后沉思片刻后,转头问罗泰。
罗泰还沉浸在王瑶那句“将来可为储君”的话中,心中激动不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个挨骂的元妃来担此重任,那么,信王瑶一次又有何妨?
“臣以为,此计可行。”罗泰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决断,“元妃若能说服陛下,我们罗家不仅能保住嫡孙,还能借此机会巩固地位。至于骂名,就让元妃去担吧,她本就是妖妃,担些骂名也无妨。”
太后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同了罗泰的看法。
她看向王瑶,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瑶儿,此事便依你所言去办。若能成功,哀家和罗家将来定不会亏待你。”
王瑶心中稍安,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儿臣遵命,定不负母后和舅舅所托。”
…………
王瑶正苦于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去见元妃,今日倒是天赐良机,顺理成章了。
她心生一计,撺掇太后召元妃前来请安,届时她便能借机单独与元妃会面,伺机说服她。
此时,元妃正在御书房为王璨伺候笔墨,忽然有太监来报,称太后召见。
元妃心中一动,这还是她入宫以来,太后第一次主动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