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队伍散乱,三三两两搀扶在一起,显然是溃兵无疑。
王川面色一喜,他正缺兵,如今,这些溃兵来此,刚好可以组织起来,由韩平打乱重新组织,必能形成不俗的战斗力。
“走,下城!”
王川猛地转身,大手一挥。
来到城门口,王川立刻派人去叫来李项平,并且组织起三十全副武装的骑兵,朝那些溃兵疾驰而去。
只见尘埃满头,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震得那些残兵败将,一个个面色惊恐,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看清来人是大乾一方,这些残兵败将这才放下心来。
王川勒住缰绳,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前的这些残兵败将,喝道:
“所有人过来集合。”
那些残兵败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呆呆地抬起头望着王川。
就在众人发愣时,一名甲胄破碎严重,头皮披散肩头的魁梧千户,扒开挡在前面的溃兵,来到王川近前。
双目喷火,怒不可遏地指着王川,义愤填膺地大声骂道:
“我操你马。”
“你们这些狗官,让老子们在前面卖命,你们却带着妻妾,带着金银财宝逃之夭夭。”
那千户解开破碎的盔甲,赤膊着上身,狰狞的旧刀疤和新刀疤混在一起,那新刀疤草草用麻布包扎着,甚至还能看见鲜血溢出。
“老子这身伤,不知宰了多少敌人,今天你特么,要么放老子过去,要么一刀砍了老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龟儿子。”
那千户挺起胸膛向前踏出两步,将自己脖颈伸出来,眼睛瞪如铜铃,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听见这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多的溃兵聚拢过来,没过一会儿,就聚集了不下两千人,而且还有更多的溃兵,源源不断地从远处赶过来。
那些残兵败将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望着那千户,所有人出奇的安静,一点声响都未发出,王川和那三十骑,就这样被这些溃兵团团包围住。
王川眯了眯眼睛,心中暗道:
“这些溃兵越聚越多,如果处理不妥当,必将酿成兵祸,看来得妥善处理,不然残兵还没组织起来,就得因残兵的事情,将事情弄得更糟。”
然而此刻,铁牛、李项平、张浮崖已经靠近王川,一旦这些溃兵动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带着王川突围出去。
王川看了左右一眼,心中大定。
于是翻身下马,与那千户面对面,替他将解开的上衣穿好,并且用衣袖擦了擦那破碎甲胄上的血污。
沉声道:
“辛苦了,我是平阳知府,一路从南退到北,我没有扔下任何人,天下官员也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着,王川越过那千户,来到那些残兵败将面前。
铁牛和张浮崖默默来到王川身后,手摩擦着腰间佩刀刀柄,两双眼睛时刻警惕着那些溃兵。
一旦有风吹草动,两人会即刻动手。
王川则是高举起右手,大声说道:
“各位弟兄们,你们是跑不赢宁王大军的,我在这里承诺,凡是跟随我抵抗宁王大军的,仗胜利后,我必会向朝廷为你们请赏。”
“你们之中肯定有人怀疑,我一个四品知府凭什么承诺。”
王川从怀中摸出王命旗牌,高高举过头顶。
“看见了嘛,这是王命旗牌,你们之中的将领应该清楚,王命旗牌意味着什么,放心,我说到做到,如若食言,我必将死于乱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