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元的记忆当中,父亲和大哥平时对他的管束极严,如果没有他们亲自陪同,基本上是不会允许他出宫的。
阿雅姐姐不会骗他,说能带他偷偷出宫那就一定可以实现。
重元高兴地手舞足蹈。
“圣主爷爷和宗真王子紧急召集了各氏族的大统领在宫中商议要事,眼下这半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阿雅说:“我听宫里的人说,那党项人拓拔氏族的德明王好像在之前的一场战争中受了重伤,伤势一直没有好转,死在了自己宫中。”
“可那跟父亲和大哥有什么关系呢?”重元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阿雅。
“因为那德明王一死,他的儿子元昊就得继位,但是因为年少所以继位之事难以服众,底下某些大部族的族长都蠢蠢欲动,想要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尤其是王后卫慕双羊的亲哥哥卫慕山喜,也就是元昊的亲舅舅,如今已经协同几个大族长起了谋反之意。”
“而圣主爷爷和宗真王子他们正在商议,到底该支持谁去做新的西平王,卫慕山喜或者是李元昊。”
重元并不理解一个他国的王位继承人的事情,跟大辽有什么关系,不论是谁当了西平王,还不都是得向大辽俯首称臣吗?
“那好啊,既然如此,我们俩赶紧走,不然一会等父亲他们忙完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一拍即合,赶忙让下人牵来了一匹马,偷摸溜出城去。
章文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他的脑袋就像收到了什么挤压似的,太阳穴两侧传来阵阵疼痛。
他用拳头对着脑袋敲打了半天才勉强有所好转。
重元?
这重元到底是什么人?
章文忙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没想到历史中契丹还真有这么个人。
耶律重元,是辽圣宗的第九个儿子,也是辽圣宗退位之后辽兴宗耶律宗真的弟弟。
耶律宗真章文知道,这两天看的电视里就有他。
讲他跟李元昊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电视剧跟真实历史有非常大的出入,不能够作数。
真没想到,自己前世竟然还是个王室子弟。
章文兴致勃勃又搜了一下阿雅,可是同时期并没有阿雅这个人物的存在。
仅仅知道她是宗室子女这点信息实在是无法入手,封建社会时期一个王室之中的关系错综复杂。
除了最知名的那几个,其他的王室子弟,例如皇帝的弟弟的老婆的哥哥的儿子这种人,史书上甚至都不会被记载。
但是这个阿雅却跟有着正儿八经王室血统的二王子关系这么好,想来也不会是一个无名之辈。
不过那段历史本就不被人熟知,再加上有很多的史料记载也被外国人掠夺一空,查不到内容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章文翻身下床洗了把脸,他现在对契丹那段时期的历史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是关于自己梦境中的那一部分。
但是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洗完脸以后他就去隔壁敲开了袁珊的门。
看袁珊的面相好像这一夜没有睡好,倦意两个字就刻在她的脑门上。
看来她心里的压力并不像她口中形容的那样轻松。
章文本来想提一嘴昨日的梦,但是看到袁珊那个样子还是忍了忍。
先解决正事吧,正事解决完了再说。
帮助袁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后二人就开车去往哨马营。
还是那条熟悉的小路,天上的云朵在山上稀薄绿色的草皮上印上了光影,让这贫瘠的土地上展现出了另一种美感。
章文把车停在了哨马营靶场的门口,两个人从当年地震留下的废墟后面进了山。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进山容易的多。
只不过袁珊的腿脚不如之前便利,走了一会儿章文索性背着她走。
考虑到这一次袁珊的特殊情况,出发之前章文专门准备了很多安全措施。
他先走到山腹空腔上那个自己上回失足掉进下去的洞口处,把安全绳的一头栓在了一颗巨大的石头上,然后把袁珊五花大绑一点一点慢慢放进洞里,随后自己才爬了下去。
洞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那个样子,与魏山搏斗的痕迹还清晰可辨,看来这里后面并没有人来过
稍微休整了一下章文就行动了起来,他恨不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不知道是心里有气没处撒,还是在寻找救命的稻草。
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袁珊静坐在一旁,她现在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这些事只能交给章文来忙活了。
人越着急,就越没办法耐下性子,章文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除了墙上的壁画和地上的陶罐,剩下的就是一些零散的兵器,根本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章文气得坐在墙边,把手边的陶罐一把推了出去,陶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碎裂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