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而来即为客,还请让我多做招待。”
解雨臣不动声色的看着唐先生。他对这个老人的感观从见面开始就在不断下降,其实伙计在和他讲这个人的时候,解雨臣就觉得这是个非常难缠的人。这种难缠不是指他的心机有多深,而是指他会恶心人。
干他们这行的,交钱交货双方都很干脆。道上默认的规矩,如果一方开始摇摆不定,那么另一方就要做好被毁约的准备。
每年因为这种事发生冲突的盘口并不少,前些天北京一个盘口还出过事。不过那不是解雨臣的地盘,与他没关系。
哪怕有心理准备,看着这个老人,解雨臣完全没有生气的想法。见多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唐先生看着解雨臣,也有些忐忑。不过解雨臣的面部表情并不像生气,他又松懈下来。
他让唐夫人把东西拿下去,不仅是要吊着解雨臣,还想让唐夫人回到后面后再问问其他买家。
他很清楚解家在国内的地位,但这里是美国。
解家再家大业大,难道还能伸到美国来吗?
解雨臣并未接话,沉默了几秒钟。短短几秒钟,已经让唐先生压力倍增。
良久,这个年轻人才开始说话。
“不知道唐老先生打算给我个什么惊喜。或者说,招待?”
解雨臣漫不经心的询问,心里百无聊赖的东想西想。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后悔没接受黑眼镜的服务了。那家伙当过雇佣兵,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跟外国人打交道。这人还是个通缉犯,属于是无法无天。
在旧金山不说他有多了解,但带着他办事肯定事半功倍。
至少揍人绝对方便。黑眼镜揍完肯定就跑了,没什么后顾之忧。
唐先生不清楚解雨臣的真实想法,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打开剩下的盒子。
那个盒子大概一掌长,三指宽。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让解雨臣狠狠皱眉。
小小年纪就得当家的解雨臣已经很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但盒子里的东西还是有点惊世骇俗。
那是两根经过处理的手指,看样子是食指和中指。但长度远超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解雨臣当然认得这种手指。
因为他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人。
并且因为这个人,牵扯出来一堆这样的人。
“解先生认识这个东西,对吧。”
唐先生说的是陈述句。
解雨臣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