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15章 三幕戏
亲情已遗忘,荣誉被玷污,信念则崩塌。
......
走出树屋的大神谕者霄风朝着墓园走去,每到一处聚落他总会去这个地方。
在那里有王国最多的悲离以及最终消亡后的安宁,甚至在大神谕者霄风的心里,如今的王国又何尝不是个墓园,而他们这些知晓内情的大神谕者正是其中孤独的守墓者。
见多了死亡和最终的安宁,内心自会获得麻木的慰藉。
墓园,象征着死亡的灰树遍布其间,树枝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凄婉空灵的声响。
按照过往的习惯,霄风从口袋里取出铃铛系在墓园入口最大的那棵灰树树枝上,并在铃铛里系上写有精灵语“安宁”的木牌。
“阿爸就在这里。”
“你说什么呢?臭小子,看我不打你的屁股,你阿爸好端端地在家呢。”
“不,家里的不是阿爸,阿爸在这里,在这里。”
啪,一掌拍在孩子的屁股上,一位精灵女子气急了旁边不听话的孩子,而孩子只是紧紧护着怀里的象征着哀思的白轮花。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大神谕者霄风走了过来,拦下了精灵女子的举动。
见到大神谕者的袍服,精灵女子连忙行礼。
“见过神谕者。”
哭泣的精灵孩子跟着行礼,但依旧委屈地说:“阿爸就在里面。”
一掌堵住孩子的嘴巴,母亲无奈地解释:“自从孩子他爸从战场回来,这孩子就一直说他爸躺在这里,可实际上我的伴侣这会正在家锯木头呢。”
“主会安抚你的内心。”
轻抚孩子的脑袋,大神谕者霄风轻易抹去了因时间线覆写而导致的记忆错乱并添加了新的记忆细节,而后接过了孩子手里的那朵白轮花。
目送着接受现实的孩童跟随着母亲离去,大神谕者霄风看着指尖剥夺的记忆思绪团,找到了一座墓园角落里名字模糊的墓碑。
放下那朵白轮花,大神谕者霄风低声喃喃道:“难道就不能做得干净些吗?”
风拂过墓园,响起一片铃铛。
离开墓园的大神谕者霄风又听到了吵闹的声音,来自墓园看守和一位断腿的精灵战士。
“他的遗体绝不能送进墓园。”
断腿的精灵战士拉着一辆板车,车上载着一具木棺。
“他是一名战士。”
“不,根据我们的记录,他是在守护者树屋盗窃的混蛋,这样的精灵只能葬在外面。”
断腿战士恼怒地抓住墓园看守的衣领,“你敢侮辱我们身为战士的荣誉。”
四周的墓园看守纷纷围了上来,这时大神谕者走了过来,拦下了墓园看守和断腿战士的冲突。
“神谕者。”
断腿战士打掉墓园看守试图束缚自己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到大神谕者面前,而后重重地跪下。
“主,是我记错了,还是您在考验我的虔诚?”
霄风把手按在断腿战士的额头上,又一次抹去了这位战士冲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