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殿已经设好了灵堂,素白灵幡亦是整齐有序的挂满了正殿的灵堂。
一尊金丝楠木打造的凤棺梓宫和跟前铜盆中还有未燃烧殆尽的纸钱,此刻亦是十分刺目的映入了刘冬阳的眼帘和瞳孔。 刘冬阳那本就因落泪而通红红肿不堪的桃花眼眸,也顿时瞳孔再次猛缩,脚步也是不可置信的下意识后退两步。 他想抬脚进去将里面碍眼的素白装饰都扯了。 他的小姑娘明明还在,是哪个不怕死的,胆敢越过他给小姑娘装在梓宫里的,叫他知晓,他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此刻的他,如同疯魔了般,眼看就要完全失去理智了。 可此刻,他却觉得脚下仿若有千斤重的巨石拽着他一般。 明明眼下的他,只要抬脚就能跨进殿中,可任他如何尝试抬脚,却根本抬不动分毫。 现在的他,甚至觉得脚下仿佛有怪物在故意阻挡他那沉重的步伐一般。 因此他此刻说出来的疯话,也是让身后的影一等人都惊的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放肆,谁敢阻拦朕,朕就杀谁,还不速速退开!” 不一会儿,满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嫔妃,也已经在御林军的押送下,皆被押入这凤仪宫的庭院中跪着了。 此刻的她们,因为路上的挣扎,有不少人的发髻都松散了,身上的绫罗衣裙也凌乱了不少。 她们原本精心妆扮过的面容,此刻也基本被泪痕或她们的惊慌失措的神色所取代。 但她们看着这般失魂落魄的帝王,心中却是十分的嫉妒又不屑。 尤其是德妃,她觉得江知雪不过就是一个身份低微,又身无长物的贱人。 她死了就死了,可为何就算如此,她却还能惹得帝王如此惦记她? 她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让眼前这位眼瞎的帝王屡屡为她一人破规矩。 如今她人都死了一个月了,估计尸身也早已腐烂了。 可为什么,她却还有本事让眼前的帝王这般为她一人而发疯? 她们也是他亲自下旨召进这后宫的正经宫妃。 可他却从不将丝毫恩宠分给他们,反而将那个浑身都透露着小家之气的低贱女人宠的比他的命根子还重要,这让她们怎么能不恨她呢? 早知一具尸身还能让眼前的帝王如此,她是真后悔当时没有对她的尸身进行挫骨扬灰。 反正她死了,也让她们不得安生,那她又何须让她死的安心呢? 只可惜,她们一时的大意,终究还是让那女人在这皇帝的心中变得更加重要了。 如今看这皇帝的架势,今日她们这些人,怕是很难不受些惩罚了。 “诸位娘娘、小主,别怪末将没有提醒你们,你们此刻若不诚心向皇后娘娘忏悔和磕头认错。 等皇上回过神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这群害死皇后娘娘的人。 毕竟皇上临走之前就已经下了死命令,你们当中的任何人,若无诏,皆不得扰皇后娘娘休养。 可你们却还是仗着家族势力,擅自将这中宫的守卫皆给除了,就连皇后娘娘也被你们联手害死了。 你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你们别忘了,这宫里终究是皇上的居所,这天下,说到底,也是皇上的天下。 我等也并不是无能之人,你们做了什么,不出两天,定能水落石出的。 所以啊,各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影一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众嫔妃,此刻非但没有一丝悔过之意,反而还对着正伤心的刘冬阳投去不敬又怨恨的眼神。 他就想代刘冬阳解决了她们,可他想到,刘冬阳才是最恨她们的人,也是她们最大的苦主。 她们的生死,必须要等刘冬阳亲自来定夺才是。 “你不过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走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们颐指气使? 要我们给皇后认错,也得师出有名吧,莫非你想替皇上将我们屈打成招不成?”德妃闻言,陡然不悦的直视着影一怒斥道。 “德妃娘娘说的不错,你别以为出去跟着皇上立了几个军功,你就能越过皇上对我们这些正经主子不敬了。 何况要论功劳,我们在场的,谁的母家功劳会比你的功劳小,你要是守不好身为走狗该守的规矩。 等会我们定会向皇上进言,让皇上先斩了你的脑袋的!” 一位身着桃粉色宫装的女子,也满脸愤恨的附和德妃的话,同时怒视着影一威胁道。 “各位娘娘,末将现在可没心思跟你们掰扯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末将的下场如何,也完全轮不到你们来为末将操心。 毕竟,你们究竟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皇后娘娘又究竟因何才难产崩逝的,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若是被末将等人查出,皇后娘娘的死,确实是你们联手而为之。 那各位的下场,自是会由皇上亲自来定夺的。 您几位啊,还是好好珍惜这为数不多还能抬头仰望天空的机会吧。 毕竟往后,您几位就是想看,估计都得等下辈子了。” 影一对着面前的一众妃嫔不以为意的说完,便让御林军看好她们,而他自己,则快速去到刘冬阳的身边伺候去了。 “娘娘,怎么办?那趋炎附势的小人会不会在皇上面前乱给我们安罪名?” 见影一那般高高在上的嘲讽她们,此刻他更是往刘冬阳的身边而去了,那出言附和德妃的女子,当即就担忧的望着她说道。 “他要去告状,也得罪证确凿,只要你们不胡言乱语,本宫就能保你们的命。 但若你们要自己寻死的话,本宫也不介意提前送你们去陪那孤寂的江皇后的。”德妃眼眸狠戾的望着正小心望着着她的一众妃嫔警告道。 “娘娘放心,嫔妾等绝不敢胡言乱语。”那些需要靠依附德妃而活的妃嫔闻言,皆只能对着德妃恭敬的小声回道。 江知雪听着德妃几人不但毫无悔意,甚至还心中各怀鬼胎的想将谋害她的罪名推给别人。 她就恨不得将这跪在庭院中装模作样的所有妃嫔都杀了。 尤其是看着这庭院和正殿的素白一片,她就更恨自己无法干预这梦中的一切了。 否则她就算杀不了这梦境中的妃嫔,她也定会竭尽全力的安抚住这梦境中冬阳的情绪的。 再看此时的刘冬阳已经极为痛苦的进到正殿的灵堂中去了,她的心中亦是痛不欲生。 难道这梦中的结局,就是自己和冬阳在梦境之外的结局吗? 毕竟现在的自己,也同样正在生宝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