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没事吧?”影一当即心惊的扶着站立不稳的刘冬阳问道。
“冬阳,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娇娇在这呢……” 江知雪也下意识的上前就想抱住此时心痛难耐的刘冬阳。 可惜她却又像刚入梦时那般抱了个空,甚至现在的她,整个人都能穿透刘冬阳的身子,可她却根本触碰不了他。 她明白,她如今的处境,又成为了不能干涉这梦中一应事情的局外人了。 这梦中的冬阳,于此时的她而言,可能真的只是她在这梦中梦到的冬阳而已,他们现在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根本就不能与他说话,也不能触摸和拥有他。 因此,哪怕她现在有多想抱着她的冬阳安抚。 甚至是告诉他,这里面的一切,就只是一场还未结束的梦而已,她都没法做到。 只是这里发生的一切,哪怕只是一场梦,可这梦境所引发的一切令人难受的痛楚,怎么就会这么真实难忍呢? “冬阳,你千万要保住身子,那些害死娇娇的恶人,你还没惩戒呢?你不能就这般倒下的。 这梦中的天下,也需要你去治理,这天下也是你辛苦打下的,你不能就这么拱手送人的。” “你放心,你的娘子一直都好好的在看着你呢。 甚至这梦中的我,也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了,以后她也会和我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我只求你,一定不能做傻事,不然娇娇可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此刻因吐血而脸色惨白的刘冬阳,江知雪只能同样痛苦的望着他不断劝说道。 可此时的刘冬阳,却像能听见她说话似的,竟也苦笑着哽咽摇头呢喃道: “娇娇,当初我打这天下,不过是想要给这天下受苦的百姓一个能安稳生活的世道而已。 可是自从我将你从山匪手里救下后,我要打下这天下的理由,当即也多了一个。 那就是……咳咳……我想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因为你与我一样,出生起便生活在朝不保夕的乱世中。 所以夫君既然认定了你,也娶了你。 那给你创造一世安稳的生活,是夫君必须要为你,也必须要为我们的孩子做的事情。” 听到刘冬阳这般剖心的表露对这梦中的自己的直白心意,江知雪早已欢喜的红了眼眶。 纵使他这番话是对这梦中的自己的真心表露。 可于她而言,无论是这梦中的自己,还是此时作为入梦者的自己,在他的冬阳眼里,定然是不会区别的。 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人啊。 他们的孩子没能在这梦中的出生,现在她也十分相信,他们定然是到了自己的肚子里的。 所以这一生,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定要生下他们夫妻二人盼了这么多世的孩子的。 “冬阳,你对娇娇的好,娇娇一直都知道的,娇娇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你对娇娇的真心的。 只是奈何,这梦中的你我,很不幸生活在了乱世之中。 加之你身边奸臣当道,这梦中的娇娇又这般没有自保能力。 所以纵使你再如何睿智布局,终是没法将所有危险都为这梦中的娇娇挡去的……” 江知雪的话,刘冬阳虽然听不到,可他却在红了一会眼眶后,很自然的又接上了江知雪的话。 “娇娇,夫君真的……已经很努力在为你稳定这天下了。 可是为何……为何夫君现在好不容易将这些实现了,如今夫君也眼看就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了。 可为何你却以这般凄惨的方式彻底离开夫君了呢? 如今你和孩子不要夫君了,可是连与夫君共同许下的誓言,也一并不愿相信了呢? 如今你和孩子这般残忍离夫君而去,那你又让夫君如何在这没有你的深宫中苟活呢?” “不是的,冬阳,你不许这般说自己,你对娇娇的真心,娇娇何曾怀疑过啊? 哪怕这只是梦,可只要你是娇娇爱着的冬阳,你所言所做的每一件事,娇娇都从未怀疑过你的。 只是冬阳,无论这是在梦里,还是梦境之外,要阻挠我们夫妻恩爱的坏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是娇娇没用,辨别不了坏人的诡计,所以这梦中的娇娇与孩子才会不幸被坏人给算计死的。” “可是冬阳,你不能因此就做傻事的,即使这梦中的我不在了,可你的娘子从来不会不要你的。 你也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并且要长命万岁。 否则这江山你付出那么心血,如今却要拱手送给那林宇或别人的话,你岂不是亏大了。 这天下也好不容易在你的御治下,刚刚步入正轨。 你绝不能就这般撒手不要的,娇娇也绝不允许你就这般来寻娇娇的……” 江知雪望着刘冬阳此刻崩溃难以接受事实的模样,她便已对他心疼的不行。 再听到刘冬阳这般情深似海的哽咽心碎呢喃,她亦是同样心碎的来到他的面前静静的望着他难过。 看着他那双往日永远只向她展现柔情依恋的桃花眼眸,此刻却竟是被崩溃破碎的无助情绪代替。 她便下意识就想伸手捧住他的双颊好好安抚和亲吻他的。 可奈何,她触摸不到他,想为他擦去眸中的泪水,更是扑了空,这让江知雪亦是同样的绝望又无助。 只能继续同他说道:“冬阳,无论是这梦中的娇娇,还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娇娇,我们都一样爱你如命的。 无论何时,若非情非得已,我们是绝舍不得这样残忍离你而去的。 如今,这梦中的娇娇虽离你而去了,可她却从未想过不要你的。” “哪怕她被德妃的奸计设计的难产血崩而死,她都未曾想过主动不要冬阳你的。 因为无论是她,还是现在在你面前的娇娇,在我们心中,你早就无人可替代了。 她又如何会真的愿意相信你会不要娇娇了呢?” 说着,江知雪眼中的泪,再次被眼前刘冬阳破碎的模样给带动的泪流不止。 哪怕她说的话,他依旧听不到,可看到他这般难受的模样,她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冲出去替他受这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