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知道呢?他遇上我,你我遇上殿下,谁能说清是幸或不幸呢?」
任轻欢说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把昭昭抱到怀里轻轻摇晃。小小娃儿咿呀咿呀的叫了两声,尚不知母亲心中藏着了多少事。
之后好几天,她们没有再听到半点风吹草动。不管是圣上、太子、围在京城外的大军或是朝廷也好,完全没有消息传到东宫中 。
吃食用品倒是如往常一样被送到东宫门前,由李嬷嬷领着侍卫去检查验毒,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把东西收进来。
任轻欢和莫刚玉压着性子等待,试过各自递信出去给任家或莫家的人,但信件就算送出去了,也像是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不禁叫人怀疑,或许不只是恒安禁宫,连这整个京城也落入了二皇子府的手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们就算再心急如焚,也只能把心思放在照顾昭昭上。
而昭昭在慢慢成长的同时,模样也愈发清晰了。小小年纪已显得眉清目秀,见人就咧嘴笑。那纯粹的笑容,总能叫人忘记外头尚有大风浪在翻腾着。
只要能守护得住这小小的火苗,东宫就还有希望。
虽然之前和任轻欢深谈过,莫刚玉的心还是不怎么踏实,总觉得凌祈原随时就会闯进东宫来,恨不得住到西殿的侧室去夜夜守住昭昭,还有任轻欢。
他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最后又怎会轻易放过太子妃?莫刚玉无论怎么想,也只觉得任轻欢给的保证太过苍白无力。
只是,凌祈原的按兵不动确实叫人意外。他有那么多的耐心,按捺着不来找任轻欢,尽快把人据为己有。
在她看来就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外头大局未定,他分身不暇。
二则是因为他肯定太子不会杀回来拨乱反正,可以慢慢的和她们耗时间,待解决好外头的问题后,再来处理和任轻欢之间的事。
就这样,莫刚玉一直忧虑凌祈原会突然冒出头来,又害怕他始终不出现,代表太子殿下凶多吉少。
然后等着等着,又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东宫终于等来了一个人。
来的还是凌祈原的近身福海太监,他人到了东宫门前,也没有强闯进来,只规规矩矩的请人通报,说是二殿下要见莫侧妃。
「二殿下要见我?」莫刚玉坐在南厢中,正为昭昭赶制一双小鞋子。听闻喜翠的话,她眉心一拢,把针线搁下:「可说了为何吗?」
「没有,只说二殿下请侧妃到贵和宫一聚。」喜翠也紧皱着眉头:「主子,来者不善,我们要去吗?」
「还是别去吧?」站在一旁的李嬷嬷立即扬声反对:「就说太子妃不允许东宫的人出去,侧妃不敢违命。」太子妃有命,侧妃只得遵从嘛。
刚玉看了看喜翠,又望了望李嬷嬷:「有人到西殿报给太子妃知道了吗?」
「嗯,采露去了。」蕙翠应道。
莫刚玉沉吟片刻,起了身。
李嬷嬷紧张的问道:「侧妃是要去哪儿呢?」真要去见二皇子吗?
「咱们先去问一问太子妃的意见。」这事,说到底还是得听任轻欢的,不是吗?
李嬷嬷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确实,见不见二皇子,不是莫刚玉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听一听太子妃有什么看法也好,毕竟二皇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想见侧妃,也定和任轻欢脱不了关系。
或许,任轻欢又会有见解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