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一回 山村院落起风雨 冀州客栈养伤情(1 / 1)明月照关河首页

书接上回。卫照临面色凝重说道:“霍然,李兄如若不能及时救治,流血不止,将危及生命,必须尽快手术。你可知附近有无村落?”霍然点点头。卫照临心绪稍安道:“好,你就坐在车辕边上指路。耿护院,快赶车,我们走。”众人称是继续疾驰前行。

不会儿在霍然的指引下,众人就来到了一山村院落前,翻身下马,卫照临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霍然上前急切敲门道:“曹里正,快开门。”院内无人应答。霍然又喊了几声,仍无人回应,卫照临等不及了,眼神示意高昂,高昂上前就是一脚,门栓断裂,院门大开。众人及车马进入后,一看,院内躺着几十具尸体。

卫照临立即命道:“高大哥,你去找个东西将院门堵住,耿忠和申豹将尸首收集在一起处理,将院落打扫干净,然后和高大哥一起巡逻,切不可大意。白檀、霍然和我准备药材、热水及手术事宜。大家赶快行动。”原来李邦和霍然就是从这个院子跑出的。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碌,卫照临做完了手术,还好李邦腿部大动脉没伤着。随后也给霍然进行了详细检查、缝合和敷药包扎。做完一切,众人饥肠辘辘,到现在还没吃饭呢。白檀和申豹又到厨房做饭。众人吃饭洗漱完毕已到午夜子时了。

卫照临一直守在李邦身边,霍然也躺在房内一矮榻上,手术台是用两个长桌临时拼凑而成。麻药过后,李邦醒来,想说话,被卫照临制止。卫照临给李邦喂了几勺米粥,随即吩咐他好好休息。然后问霍然追杀来龙去脉。

霍然说道,他们准备去沧州,也是天黑到村庄借宿的,这房子是曹家村曹里正的院落。刚到不会儿,就有人越墙入院,杀向客房,李邦就知道他的行踪泄露了,好在此时暗卫也从天而降,与蒙面黑衣人厮杀起来,霍然及几个暗卫趁着混乱,哪里还有时间去牵马,护着李邦从后门夺路而出。没想到对方也想到了这点,早已有人在后门埋伏。李邦众人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暗卫拼命断后,才护着李邦逃到山路,要不是遇着卫照临,李邦将命归西天。

卫照临听完霍然的讲述,陷入了沉思。她断定李邦应该是惹了什么狠人,或知晓了什么密事,才遭受横祸,既然李邦有暗卫沿途保护,官肯定小不了。估计里正被杀人场面吓着了,带着全家从后门逃了,保命安身。

卫照临现在最担心杀手卷土重来,杀个回马枪。这些杀手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身手了得,绝非一般江湖贼寇所为,背后之人应该位高权重,手段非凡,也许还会有人来此地详探情况。她不是害怕这些杀手,而是担心李邦,显然对手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李邦。纵使自己一行武力超强,也难免不出意外,卫照临赌不起。

卯时初(凌晨五点),众人都没怎么休息,又启程北上冀州,暂不去沧州。卫照临估计问题就出在沧州。于是召来耿忠,耳语几句后,耿忠拍马离队,疾驰而去。

众人一路奔驰,傍晚时分到了冀州城门,霍然掏出通关文牒,顺利进城,车队就来到月山客栈。耿忠正在门口等着,见卫照临车队来了,立马对栈内打了个手势。栈内掌柜和几个伙计都出来了,还抬了副担架,将李邦抬入了栈内二楼一房间。

众人及车马安顿好后,掌柜随即挂出告示牌:本栈近期财物账目盘点,咱不接待客官入住,请见谅;开栈日期静等通知。然后掌柜关上月山客栈大门歇业,客人只出不进。

卫照临进入客栈后,立即叫高昂等人加强戒备,轮流值班休息;让霍然给李邦擦洗,白檀熬药,给李邦吃下,又重新换了纱布。此时,李邦掏出腰牌递给霍然,虚声道:“霍然,去叫州府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卫照临一听,急忙阻止道:“李兄,不可,这不明摆着告诉那些人你在这里吗?现在敌我不分,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李邦思考一会儿,点头称道:“小妹聪慧,考虑周到,细观几日再作打算。”

卫照临安抚道:“李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静心养伤,十日左右就能下地。在这期间我自有安排,之后你便可联系可靠之人,护你离去。但建议你不要再去目的地了。也许在那里等待你的是更大的血雨腥风,何不避锋一时,来日方长。”

霍然赞同道:“王小姐有理,三公子且养好伤再说。奴才自会与人联系。”

就这样李邦在冀州月山客栈风平浪静地度过了十日,期间霍然出去了一次,卫照临知道他找人去了。在这十日,除了换衣出恭由霍然料理,其他一切都是卫照临亲自操办。霍然也乐见其成,他记住了柳贵妃的话语,为二人创造最大的独处空间,就自动加入高昂的护卫巡查组之列。他在那夜山路之中就见识了高昂等人的功夫,佩服不已,很快就与众人称兄道弟,打成一片,但他感觉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却又非常模糊。

而李邦在卫照临的精心照料下,伤势恢复迅速,七八日后就能自行下床,在别人的搀扶下慢慢行走。卫照临叫人买了一副拐杖回来,供李邦使用。这期间,卫照临没问李邦公务上的事,李邦也没问她去向何方,只聊些闲事,懊悔在京城没有相见。明月清风,岁月静好,虽言语无几,但动作眼神显示春情,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

正所谓:灵犀相通无需语, 眉目传情心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