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这么想着,摇了摇头,放下手机,抓紧这不用写日记、不用演戏的两周空窗期,开始整活儿。
“今天我先把想写的大纲列出来,然后细化一下。”已经好久没有自己制定每日工作计划并严格执行了,在剧组的时候都是副导演提前好几天就做好了排班表,虽然偶尔有场景拍了很多条,以至于当天任务完不成而不得不赶夜戏或者延到第二天再再拍摄,但是总体上来说她都是被安排好的,而且没有超出太多掌控。
虽然被安排的时间表多少有些不自由,但自己选择了这个行业,就要承担这个职业的工作特点。
写些什么呢?
林年从旅行箱里翻出自己的日记本,昨天刚到家,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会儿林斯去上班了,家里没有人唠叨她,她可以把收拾旅行箱的事儿推迟一会儿再干。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其实是出演《白云裳阁》时,有一次,自己无法沉浸到角色中,虽然自己很快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但是这一次的经历还是让她印象深刻。如果是上学期间,找不到感觉也就罢了,多练习练习,和老师、同学聊聊,问题就解决了。但是在剧组里,什么都是争分夺秒,时间就是金钱,她这里每耽误半天一天的,剧组的进度就有可能受到影响,显得自己也不是很专业。
重新翻看那几日的日记,掏出语音备忘录,挑出那几天的声音日记听一下。这么做的时候,她的思维不知怎么突然跳脱到自己去年给柳老师交的一篇万字长文了,反正他们的毕业论文带参考文献就只需要3万字,而自己已经写过了一篇万字长文,毕业论文为什么不在这个基础上改动呢?
想到就做,她点开电脑里名为“2028年”的文件夹,从子文件夹“表演心得与读书笔记”中找到了自己写的两万字的片场日记,花了快一小时才重新读完。隔了许久,越读越觉得自己写得好像还不赖?她又翻开当时发给柳老师后得到的回复,以及某一次聊天聊到的对自己的观点的再讨论,脑海里似乎已经有了要写作的论文大纲。
之前的长文叙事逻辑偏散文风格,属于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这样的风格不适合一篇论文,论文都是有八股格式的,自己最好能把涉及某些理论的部分择出来,到时候统一放在文献综述部分,也是反思和讨论表演技巧的理论基础,然后在分析部分,再将自己不同时期相似的困惑和解决方式整合到一起,又或者按照时间序列来写作?
房间渐渐暗了下去,林年看着面前笔记本上的文档里零星的几行文字,感觉这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干?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半,她换上运动服,去附近的健身房跑步、锻炼去。
“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纯脑力活动只是看不到劳动成果罢了,但是却为自己明天有产出打下基础嘛。就比如,我上一世每写一章论文,总要花两周的时间看文献,记笔记,你要说这两周能看几篇文献,其实看不了多少。但是两周已经让她阅读饱和了。两周只看文献、记笔记,而没有任何产出的内容,很容易产生倦怠和自己毫无进度的愧疚。但其实因为这两周,我第三周的写作就可以顺利很多,有时候写得顺利的话,一周就能产出一章的内容,只是还需要不断地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