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灏很生气,后果无人在意。
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在京安是最末等的,紧着献殷勤都被瞧不上,何况是发火?
就连一向左右逢源的施瑞,现在都一副鸡犬升天的嘴脸,不把他放在眼里,咬定他敢怒不敢言。
是,没错,他就是不敢得罪凌桑身边的任何人,哪怕门卫大爷。
所以,他所谓的生气,就只是生闷气,干着急。
他不介意施瑞和那个“优雅”过头的姚秘书目中无人,他只是气自己有心无力,没办法拥有一个合理的立场和身份,名正言顺站在凌桑面前。
江璟灏看着电梯门合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7上,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挫败感,开车回了酒店。
下午,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一位京安的客户登门拜访,要跟江璟灏谈新的合作。盛情难却,他只好笑脸相迎,热情接待。
临近五点,江璟灏开始频繁看时间,客户终于察觉:“江总晚上还有安排?原本是想今天做个东道,宴请贵客,看样子,怕是要改天了。”
“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最近有点急事,你们京安晚高峰我见识过的,担心迟到,不然我们下次再聊?最近我都在京安。下次一起吃饭,我请,我赔罪。”
“这说的哪里话?下次我们提前约好时间,这次是我冒昧打扰才是。那好,江总,不耽误您的时间,电话联系。”
“好,赵总慢走。”
那位赵总刚一出门,江璟灏就飞奔进洗手间收拾仪容,整理着装,抄起车钥匙开门就跑。人家刚刚摁了电梯,咱小江总已经后脚跟上,两人尴尬相视一笑,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寒暄,礼貌点头示意,敷衍道:“看来江总确实很急啊。”
“对。”江璟灏微微颔首回礼,干笑一声,“呵呵,见笑了。”
至此后,没再搭话。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对方刚想礼貌谦让,微微侧身,胳膊还没伸直,“请”字还没出口,江璟灏已然拔腿跑了出去。
这位客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再一次腹诽,看来今天能逮到峻澜的老总,确实是撞了大运。
江璟灏心里想得其实特别简单,中午送饭时候已经迟到了,晚上千万别再迟到。
同一天内没表现好两次,带给别人的厌恶值,比分开几天没表现好两次的厌恶值,本能会高好几个阈值。
他在凌桑那里本来就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当然,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凌桑根本就没把他一日三餐的照顾算作考核标准里。或者说,他做什么都不会被考核。
只不过,比起一股脑的推拒,她肯收下,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江璟灏不敢承认,他倒是有些感激凌桑发生意外。不便的身体让她迫于形势而忽略掉了很多界限。
“嘭嘭嘭……”及时赶到凌桑家,带着大包小包食材,江璟灏敲了半天门却不见有人来开。
下午施瑞来干什么了?不会是赶凌桑走吧?要房租他可以给啊!这个势利鬼怎么能趁火打劫呢?
这样想着,不敢再犹豫,扔下食材掏出手机拨通了凌桑的电话。
与此同时,门开了,随即凌桑的手机铃声从屋里传出来,清脆悦耳。
开门的是凌桑,没拄拐杖,一只脚弹到门口,靠门把手支撑着身体,一时半会儿还有点站立不稳。
江璟灏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怎么是你来开门?兑三呢?”
不等凌桑开口,他又冲着屋里大喊,语气严厉,“兑三,怎么这么不懂事,为什么出来开门让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