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眼中闪过丝烦腻,略拔高了声音,道:“皇上有旨,政事繁忙,后宫事由陶妃凤妃代理,杜氏可听明白?”
杜锦平抿唇道:“杜氏明白。只是,”
王公公又道:“皇上还说了,若是杜氏担心
上官和杜氏一事倒是不用,既入宫里便是皇家的人,外面所有与杜氏关系不大,皇上不会因此责难。”说着话,将一个长长的檀木匣子递给她,语气稍稍亲切了点,“这是葛国上供的珍品,最是养颜滋补,皇上特赏了平妃。”
杜锦平不禁惊喜,她原以为夜慕华会迁怒自己,却不料对方并没有多责怪,还赏了补品,心头稍安,更是感激,接了匣子,叩头哽咽道:“谢皇上赏赐!”
王公公示意小太监扶她起来,脸上带了三分笑,道:“平妃娘娘还是放宽心些,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杜锦平嗯了声,感激地道:“多谢公公美言,本妃记下了。”喜滋滋地扶了迎春去了。
王公公目送她略显趔趄的身影轻摇头,返身回了内殿,躬身道:“回禀皇上,奴才将那药给了平妃,平妃欢喜地去了。”
夜慕华淡淡地唔了声,眼底闪过丝不明的冷意。随手一推,一张折子从御案上掉下来,上面赫然是充军西陲的上官氏五十一名男丁在路上水土不服,染了瘟疫,死了个干净!
葛黎自那日除夕夜后就一直没有再见到百里君临,开始并没有在意,本来他就是深居简出,或者出去办事。
过了年阳光明媚了许多,但晚上依然很冷,葛黎是小孩子体质比较怕冷,很早便上床睡了。
睡梦中,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面上,像是现代的又像是前世的,四周黑压压的房子和树木不见一个人影。她拢紧了衣服缩着头却茫然不知所往。
前面出现一个人影,她像是见到了救星忙紧走几步赶上去。
那人突然回头,竟然是百里君临,一双眸子如星辰般璀璨,淡淡的笑噙在嘴角。她欢喜叫了声世子哥哥便去拉他的手。
岂料蓦地腾起一团黑雾,百里君临被卷在其中渐渐远去,他始终那样看着自己,不言不动。
她大惊,拼命地奔跑着,喊着
“小姐!”暗影推醒了她,她腾地坐起来,汗湿了全身。好久,她喘了口气抓过茶壶咕嘟嘟地喝了几大口才将心头的燥火按了下去,声音略有些喑哑,道:“几时了?”
“亥时。”
葛黎翻身下床,“去松壑院看看。”
暗影讶异,松壑院是百里君临的院落,这大半夜的跑到世子的院子好像不太好吧?不过看着她不容置喙的样子便没有多说。
因为夜色已沉,府邸里一片漆黑,风掠过树梢呜呜地响。
进了院子,正厢房一点灯光显示主人可能还没有安歇,暗影看了眼葛黎意思是偷偷过去还是敲门。
葛黎想了想摇头。
两人悄没声地靠近了窗户,贴近仔细凝听着里面的动静。
斩星道:“主子,西陵来信,所有都安排妥当只等主子回国共商大计。”
百里君临没有说话,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斩星担心地,“主子,可难
受得紧?”
百里君临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抗得住”
斩星愧疚地道:“都是属下无能始终没有查到龙珠所在属下”
百里君临淡淡地,“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的事哪里能那么轻易找到?”轻轻叹息了声,似乎有无尽的怅惘。
“可是,”斩星道:“明明大巫医说这味药就在西凉皇宫,是不是哪里我们疏忽了?”
百里君临又咳嗽起来,那声音又沉又闷,似乎要震了五脏六腑,好不容易止住了。
斩星有些怨怼道:“要不是那夜主子不听劝,一直在风里呆着也不会引起毒发”似乎察觉到对方的不虞,忍着了下面的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