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眉头一皱:“佟沐珍同志!你这话可就说得没道理了!我一直都是按组织原则办事,什么时候没做到一视同仁?通敌叛国这样的大罪你怎么能扣在小韵头上?这对她根本不公平,只是几句闲话而已,不至于要到劳改场去吃苦受罪!”
“小也的质问我也听了,可她太年轻,有些事还看不透。”
“我照顾小韵是因为她是夏晟唯一的女儿,工作上该指导就指导,生活里能帮衬就帮衬,我对小也同样尽心尽力,和对待小韵的心是一样的!”
“我问心无愧,对得起组织,也对得起小也,你别胡乱猜测,影响团结!”
萧丰年说的义正言辞,佟沐珍看着他的模样,骤然冷笑一声,没再开口。
“你笑什么?”萧丰年不悦:“你从来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是什么改变了你?”
“你想说是小也?不,是你。”佟沐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靠在梳妆台上。
“老萧,咱们结婚也几十年了,你一向对我好,从不要求我什么,可你想想,自从夏韵来了我们家,你为了她和我起过多少次争执?你想让我喜欢她,怎么可能?”
“我喜欢小也,是因为她从不让我为难。”
“你不打算让小也和阿樾在一起,我却觉得他们在一起就是缘分,我赞同。”
佟沐珍说的平静,话语深处却隐含怨愤,她是不喜欢与人计较,可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让人欢喜?夏韵这个人,小心思太多,她就是喜欢不来。
萧丰年一愣,看着佟沐珍的眼神,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子愧疚。
他很爱佟沐珍,确实是从未强求过她什么,在对待夏韵这件事上,他是过于勉强了,明明是他把人带回来的,又为什么要强迫佟沐珍也接受呢?这对她难道公平吗?
这一刻,萧丰年醒悟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楼下忽然响起了警卫员声音:“参谋长!太太!家里来客人了——”
佟沐珍眉头一皱,不喜道:“这一个两个的,还真会凑时间。”
她冷笑一声,又坐了回去,懒得下去接待,萧丰年见状,叹了口气,出了房间。
莳也听到了赵天庆的声音,从屋里出来,撞上了同样出来凑热闹的夏韵。
她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向莳也:“你猜猜来的人是谁?”
莳也眨了眨眼,看着夏韵八卦的模样,扯着唇角道:“可能是蒋自山吧,来上门求亲的,你可要答应他,毕竟辛苦了这么久,从燕都追到西北,总不能没收获。”
闻言,夏韵脸一沉,懒得理嘴巴毒的莳也,整理了一下头发,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