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你放心,我已打定主意,定是要娶你过门的。”
朱瑛眉头微皱:“我哥我娘答应吗?公主同意吗?”
赵辉笑道:“我能来三圣庵找你,就是你哥指点的,若不是得了他的允许,我哪里能找得到你。至于公主,我已与她说好,以平妻娶你过门。她毕竟是高皇帝的女儿,不可能和离,平妻已经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高地位了。”
朱瑛又奉上香唇,极尽研磨,良久才分开,柔声道:“能陪着你,我就知足了。至于公主,你也莫辜负了她,还得照常入府才是。”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十分高兴,朱瑛唱起赵辉填的那首《念奴娇》,曲调悠长、婉转动听。
黑窑厂街附近有许多座土山,常有戏子在上面对着凉水河练嗓子,听了朱瑛的新词,惊为仙音,默默记下来了唱词,回去录在纸上,相互传唱,竟一时成了京师欢场中的名曲。
转过天,赵辉就去找朱瞻基请求赐婚。
朱瞻基听了也是头大,历朝历代,确实有驸马纳妾,明朝实际也允许驸马纳妾(明初也允许,不信去搜搜看沐昕,史载他就有妾,猫头按)。
但是历朝历代也没有驸马娶平妻的先例啊。
朱瞻基便将朱勇也传来,问他的意见。
朱勇痛心疾首地道:“家门不幸呐,我妹妹非赵辉那厮不嫁,寻死觅活的。”
赵辉辩白道:“大舅哥,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么,什么叫家门不幸啊?嫁给我有这么不幸么?”
朱瞻基揉了揉太阳穴道:“姑爷爷你要纳谁为妾我不反对,但要我赐婚娶平妻,这事情就大了,毕竟你是驸马都尉,太祖皇帝的女婿,我若是赐婚的话,言官们第一个就不答应呐。”
赵辉只好跪下,恳求道:“陛下,臣宁愿这国公的爵位不要,也要娶了朱瑛进门。”
赵辉知道朱瞻基也在犹豫,现在不趁热打铁把事情办下来,等文官们群起而反对时,那他顶不住压力必定要退缩的。
所以还得一鼓作气,把这圣旨给求下来。
“好!”朱瞻基一拍桌案,“念你为国操劳甚多,居功至伟,朕就是被言官们骂,也要把这个婚给赐了。”
便果真即刻命人拟了旨意,火速用印,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赵辉喜笑颜开,乐颠颠地去了。
朱勇一脸悲怆,内心却一阵暗爽,也告退离去。他在昌江被围数月,赵辉千里来救,这份救命之恩他是认的。况且妹妹与他也是良配,将妹妹嫁给他为平妻,也不算辱没家门了。
朱瞻基内心也在狂笑,近来他一直被言官追着骂,骂他让司礼监批红,骂他玩蛐蛐误国,现在好了,赵辉这个事一出来,就跟个炸弹一样,能把言官们炸个外焦里嫩,保准言官们都把火力全部转移到赵辉头上。
赵辉新立大功,如今已是勋戚中排得上号的帅臣,势力已成,正好借这个时机打压他一下,防止他坐大。
朱瞻基心中暗爽,但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兴致勃勃地去后宫找个妃子宣泄一下快乐。
很快,赵辉家就准备好了聘礼,敲锣打鼓地送到成国公府上。
整个京城的人都轰动了,倒不是赵辉的聘礼有多丰厚。实在这行为太新鲜,已经尚了公主,如今又要娶北平第一美人,可谓是尽享齐人之福,羡煞了京师男子们。
文官们都惊呆了,还有这等事情?所谓尊卑有序,既尚了公主,还要娶平妻,这不是违反祖制,还有什么是祖制?
不行,高低都得上书,往死里参奏赵辉那厮。文官们都默默地想到。
赵辉自己则正沉浸在幸福之中,当年尚公主都没这么开心,殊不知一场滔天巨浪正在袭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