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势必出错。
空宅里放的东西不少,他不去守着不踏实。
白老板想到自己从药铺老陈那边得来的消息,不由自主地长叹出声。
楼家老爷势大,根深蒂固。
谢锦珠已经决然走上了跟对方相反的路。
谢锦珠和楼老爷这样的人对着干,相当于是瓷碗去硬碰石头。
最后结果会变成怎样谁都说不好,不过……
白老板抓起斗笠戴好,自嘲似的摇头笑笑:“人嘛,活着总归是要问心无愧的。”
行之无愧天地人魂,那就值了!
县城内的无名空宅门前聚起买药的长龙,令人难以启齿,但迅速扑开的怪病笼成阴云覆在人们的头顶。
与此同时,楼老爷和县太爷对坐在棋盘左右,落下一枚白子后叹息似的说:“大人,此仙师占卜极准,从未出过差错。”
“我刚才所言发自肺腑,只盼大人别掉以轻心啊。”
县太爷摩挲着指腹的黑子,漫不经心的:“若真有如此灾祸,那又当如何平息?”
“既是仙师,可说了什么良策?”
楼老爷苦笑摇头:“仙师不说后事,只言当前。”
“不过仙师既然是堪破了天机,必定是有相应的解决之策,大人不必忧心。”
据他所知,三洋村已经封村不许人进出了。
如果不是出现了难以把控的怪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只要把三洋村这个祸根除了,剩下的每一步棋都会落在他期望的局面上。
楼老爷落子无声,唇边溢出儒雅的笑。
对于想要的东西,他志在必得!
一盘棋终了,楼老爷主动告辞。
县太爷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我记得咱们衙门里是不是有个叫胡武的,他好像是三洋村人士?”
被临时叫来的师爷连忙点头:“对,胡武是三洋村里正的儿子,三年前入衙门当值,正是……”
“不是问你这些。”
县太爷摆手说:“去把胡武找来,另外……”
“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外头的医馆大夫最近有没有见到什么古怪的病症,如果有的话,及时来报。”
楼老爷是个老狐狸,轻易不会开口。
必须尽快核实外头的情况,毕竟……
县太爷闭上眼说:“那可是满村数百人的性命啊……”
胡武来得很快。
他平时不怎么见得到县太爷,拘谨简直写在了脸上。
可在听到县太爷提起怪病之类的话,胡武猛的就打了个激灵:“大人怎么也这样说?”
县太爷呼吸猝然一轻,眯起眼问:“谁跟你说过?”
胡武直愣愣的:“同村的一个妹妹,她……她前几天来找过我,说想求见大人,但我以为她是在胡闹,就没当回事儿。”
县太爷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她说了什么?原话说来!”
胡武吓得咣当跪在地上,大致复述出谢锦珠说过的话,脑中白光一闪,慌忙掏出还没来得及扔的那张纸。
“她还说在别处见过这种病,留下的这个药方管用。”
“她还说了什么地方有药!”
县太爷一把抓过胡武手中几乎捧不住的药方,粗略扫了一眼立马就说:“带上两个人,现在就跟我走!”
人人都说怪病肆虐,灾罚天降。
他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的手在搅风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