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桉挑眉,扬手一笑,倒是客气。
“你二人还真是情深义重,倒是……劳烦你亲自跑一这趟。”
“殿下在祁,来接乃是驸马的义务。我这个做丈夫的,定要亲自前来接妻子回家。”
司徒风抬眼,声音中气十足,笑着回复。
殿上,众人听他装腔作势纷纷小声称赞,祁楚桉内心深处有些不悦,于是大手一挥结束对话,“将军不必多礼,坐吧。”
男人谢过祁君,跟着身边红衣一同上坐。
随后,一个眼神示意。
秦公公得令,指挥下人不动声色将阶上珠帘放下。
与此同时,殿中央传来舞姬乐曲的声音。
座上红幕遮挡,众人倒是不惊,反而在论些其他。
“看来,那将军对公主一片赤诚,爱的死去活来!”
“姐姐说的对!方才我便觉得!那手说牵就牵,一点都不避讳眼神紧紧追着红衣看呐!”
周遭人捂嘴,轻声笑着。
对面,武将文臣们也是出奇的佩服。
“早闻将军大名,如今太平盛世也算是见过面了!”
“看到了吗……陛下竟许他佩剑觐见。”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陛下还不是给足了公主面子?若非公主,饶是他再厉害,又怎有机会入颖都?”
“说的有理,这个我赞同!”
“……”
低声攀谈、觥筹交错,舞乐声交织。
层层红帘里,三人几乎与外界隔绝。
祁楚桉也没想到,自己想听的话都在后边儿,就这么白白错过次压倒司徒风的机会。
“这红绳尺寸收紧之后大小刚好,还真有祁君费心了。”司徒风哼笑后忍不住小声问道,“这尺寸可是……问了那捆我那狱卒?”
被人说中,祁楚桉喉头一滚,略过此话,“下午还要赶路,阿姊都吃些饭菜,万不能饿着肚子上路。”
“呃……好。”
司徒风切一声,看她,“看来是猜对了。”
沈笑微笑着摇头,“快吃吧,你也别饿着肚子。”
……
——
时光漫漫,别离之时终归回来。
南宫门口,侍从驻守肃静万分。
回到熟悉的马车里,沈笑微躺在榻上翻滚几下,无比惬意,“还是本宫的轿子舒服。”
下一刻,玄衣掀帘而入,顺势告知她,“你那好弟弟要送我们出颖都。”
“什么?”红衣惊起,掀开窗帘珠幕。
只见远处……祁楚桉已亲自骑上白马,指挥着队伍前进。
下一刻马车驶动。沈笑微跌入一方温暖怀抱,“随他去吧。”
……
—
城门外。
少年面色凝重,隔窗迎风嘱咐两人,“阿姊,孤会常给你们写信,记得回。”
“还有……在祁国无人敢动你二人,可是路途遥远,保重!”
司徒风不语,只是一味地待在红衣身旁。
窗里,沈笑微笑着拱手与他作别,司徒风也跟着。
“告辞!”
“嗯。”
马车向前,祁楚桉眼底轻红,迅速勒起绳索,头也不回朝城里跑去。
——
白马入城,人瞬间像泄了气。
眼神由脆弱模样,变得冰而不可摧。
骑马原路返回之际。
路旁,一小孩儿被士兵挡在路旁训斥,惊扰了他回眸,“哪里来的孩童,一边儿玩去!”
只见那小乞儿,穿着新衣,手里攥着花束和钱袋,正向城外远处遥望。
今日戒严,公主离开颖都,没有法子出城。小乞儿垂头丧气,刚将钱袋收好,往回走。
忽然,几道阴影落下,将他逼到墙角。
“你就是拿了公主的钱的乞丐?”
“钱呢?”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太监,还有群带刀侍卫。
小乞儿眼神惊恐,不敢撒谎,将怀里钱袋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