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可以跑的,如果不去挡下那柄魔剑的话,凭借着遁甲之术不断瞬移,
然后找机会开启以前江幼安给他的传送卷轴逃到蓬莱……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即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接下那一剑。
公冶云笺收起了绛鬼炼魔盒,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现在解决了雷木,
他要去做正事儿了,完事儿以后顺便将姒亭曈给吞了!
百濮,滇国,此时这个小国有一大半被黑雾给笼罩了,但黑雾没有影响任何人,
这是公冶云笺刻意弄出来的,他需要以整个滇国为祭品,做一件事情。
姒亭曈在那深山之中待了许久,心中的恐惧让她体内的能量开始波动,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是在恐惧雷木不在身边的孤独吗?还是说一个人不知所措的无助?
很早的时候雷木就想到了这一点,雏鸟终有翱翔天际的一天,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
那么这个天真如同白纸的小丫头该怎么办?
长久的保护让姒亭曈产生了一种依赖性人格,平日里她只需要乖乖的学习,
其他的都会有雷木和谢玲琦帮她安排好,纵使她学习再好,明白的大道理再多,
阅历仍旧是一片空白,面对突发情况除了慌张与恐惧也剩不下什么了。
即使是上次在坠星谷,雷木让她去帮助那些前辈一起抵挡妖魔的时候,
说是让她单独行动长长见识,可陆川寒他们一直在护着姒亭曈。
突然,姒亭曈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在恐惧什么?”
这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是她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一些魔气罢了,一剑斩了便是,若是一直这么恐惧下去,你可对得起自己这一身修为?
你本天生的恶意之主,这世间的一切,都将匍匐于你脚下,你不在天道之中,
纵然是苍天,也束缚不了你,更何况这所谓的魔气。”
曾经一僧一道两位世间绝世强者在姒亭曈出生之时说过,她是人间恶意凝聚而成的降世魔胎,
凝结了世间各种各样的负面能量,所以不在天道之内,不受天道束缚,降世的目的就是破坏天道毁灭人界。
而地府冥皇又说她是应天道而生的异种,只是受了人界负面情绪的影响,导致天生带着一股负面能量。
姒亭曈究竟是哪一种?是注定灭世的恶意魔胎?还是只因人界情绪影响的一个天生异种?
亦或者……二者皆是……二者皆非?
姒亭曈睁开了双眼,深紫色转变成了赤红色,眸子中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柔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虐与杀戮,
她醒了,或者说另一个她,醒了……
紫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斩业轮回出鞘飞向空中,天空中漆黑的魔气被这光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大片乌云从远处飞来,赤红色的闪电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
“对!就是这样!把所有阻拦在面前的东西全都毁灭!!!”
姒亭曈脑海中的声音变得病态而尖锐,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充满了对世间一切的嘲弄与不屑。
这绝不是姒亭曈!这种病态的暴虐怎么会是一个心如白纸的小姑娘能有的?!
那……此时真正的姒亭曈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