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民女岂敢劳动娘娘亲自过来,明日我定会早早过去。”
冬梅将清粥小菜从食盒里拿出,“姑娘,过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一会还要喝药呢。”
许婕嘱咐几句,又离去了,她赶着回去向皇后娘娘交差。
我喝完粥,冬梅又端来一碗汤药,在她离开时,顺便把痰盂桶也一起带走了,说是要拿给太医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何药物。
直到亥时(晚上九点多),冬梅才回来。一进门,她就告诉我说,经过太医的检验,发现在那汤药里加了幽兰香和蓖麻豆。
幽兰香能让人产生幻觉,蓖麻豆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终导致五脏衰竭而死亡,但表面又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我听罢,真真是心惊胆战!这深宫之中,竟有如此仇恨我之人吗?容嫔?会是她吗?我在心中暗暗思忖。
第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我早早地来到皇后的宫殿外,静静地等候着。
宫女们忙碌地穿梭于宫殿之间,听说皇后娘娘是礼佛之人,每日都要上香一炷,所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终于,宫女过来宣我进殿。
我走进殿内,向皇后行礼请安。皇后微笑着示意我起身,然后让我陪她一同吃早膳。
我极力推辞,“民女身染寒症,偶有咳嗽,娘娘千金之躯,怕会传染于您。故而,民女还是与娘娘保持适当之距离比较好。”
皇后又命人搬来一个小方桌,摆了和她桌子上一样的食物。有几盘精致的糕点,几份小菜和一碗清粥。
“上官姑娘,如此安排可行?”皇后一脸探究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还是娘娘想得周到,那民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行完一礼,硬着头皮入了座。
皇后坐在上座,开始吃起早膳,我拿起筷子,浅尝了两口小菜和一口清粥,便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美食,竟没有食欲。
皇后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怎么,是这些不合胃口吗?”
我连忙摇头:“不是,是民女身子尚未恢复,胃口不好罢了。”
皇后又让人送来一些水果。
我在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剥开,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倒是令我开胃了一些。
早膳过后,许婕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回禀娘娘,放蛇之人已经抓到。只是那斯嘴巴太紧,死活不肯招供,是谁指使他干的。”
“是在哪里抓到了?”皇后问起。
“是……是在永秀宫外抓到的,那晚巡逻的一名侍卫,发现这个太监鬼鬼祟祟地从坤宁宫偏殿出来。”
许婕继续说道,“那名侍卫今日正好巡逻到永秀宫附近,再次遇到这个太监,才想起有人潜进坤宁宫偏殿放毒蛇之事,便将嫌疑人抓了起来。经审问,他竟承认了,但是死活不肯招供幕后之人,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
皇后一脸怒容,她用力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当真是个忠心的奴才!”然后她挥了挥手,“速去把香妃请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香妃带着婢女急匆匆赶来,“臣妾不知发生了何事,姐姐如此急招妹妹过来。”
“妹妹当真不知?”皇后眼神犀利地看着脸上还蒙着薄面纱的香妃。
香妃有些茫然,“臣妾当真不知,还请姐姐明示。”
“三日前,有人深夜潜入本宫的偏殿,企图放毒蛇谋害上官姑娘。此人就在妹妹的宫殿外抓获。”皇后冷冷地说。
香妃顿时花容失色,“竟然有此等之事!那上官姑娘可有受伤?”
“上官姑娘倒是无恙,只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皇后看着香妃,“而且,昨日有人给姑娘送去有毒汤药,经太医查出,汤药中含有剧毒之物。”
香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怎么可能?臣妾与上官姑娘素无冤仇,怎会对她下此毒手?”她又焦急道,“臣妾还等着上官姑娘替我调理皮肤,若把她害死了,对臣妾有什么好处呢?”
皇后微扬嘴角,冷声道,“妹妹莫急,本宫也没说与你有关。此人现就在殿外,待好好审问一番,自然水落石出。”她手一挥,“来人,将犯人带进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名满脸是伤的太监进来,他跪在地上,低着头。
“你是哪个宫里的?”皇后一脸威严地看着他。
而那太监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后又厉声起,“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太监咬了咬牙,依然保持着沉默。
“好大的狗胆,皇后娘娘在问你话,竟敢不作答。你就不怕死吗?”许婕在一旁怒斥道。
太监抬头看了看皇后,犹豫了一下,又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依旧是不吭声。
皇后恼怒下令,“拖出去,重杖五十!”
侍卫们得令,将太监拖了下去,很快就传来了太监那惨叫之声。那声音响彻整个宫殿,让人听了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