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对时间的概念一向浅薄,只记得那段时间我读过了一百二十六本书籍,学会了德语和俄语的基本句式。
想必时间应当是不短的,毕竟幼时的我学习效率并不高。
那天我去参加一场宴会,我照常我行我素的溜到后院享受难得的清静时间。
我坐在一处地灯旁的花坛沿上看书。
花坛不算高,我的鞋底足以落地。
正当我为接下来的故事情节进行推理预料时,一道膨大的白色蒲公英倒在了我的脚边。
定睛一看,我才发现这是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五六岁的年纪,穿着镶嵌着星星点点钻石的纯白蓬蓬裙,头上戴满了耀眼夺目的发饰。
不用想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我顿觉心中烦躁,这样的事曾经也有发生,那个人虽衣饰不如面前的人,却难缠较劲的紧。
上次被两头骂,受两面气的感受至今历历在目。
是以,我对面前这个失礼的家伙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她却像是缺根筋似的,先是鲤鱼打挺的在地上扑腾半天,最后认命的抬起脑袋望着我投来求助的目光,还不忘咧着嘴傻笑。
无奈之下,我只能被动接受她的碰瓷,起身将她扶起,顺便替她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以免她过于狼狈的回去到头来还是我祸到临头。
而她在我扶起她时,就自顾自的喋喋不休,
看起来异常兴奋。
说出的内容也重合度奇高,我耐下性子听她说话,反应了半晌才明白她是在向我道谢,只不过嘴里还在叽里咕噜的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小哥哥你好好看,我好喜欢你!
我不想听,也不想再勉强自己,于是拿起书转身就走。
她一把拽住我的衣摆,在我的外套上留下了一道灰褐色的指印。
她自知理亏的迅速松手。
“小哥哥…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我…我会让我妈妈给你洗干净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微风吹拂的风铃,像燕子归巢的雏鸣,像清冽的泉水在水面激起波澜。
只是那时我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怒意,现在想想真是可笑,竟然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为什么不是你洗,明明是你犯了错,为什么要让别人替你偿还?”
她似乎被我的气势所震慑,亦或是当真在思考问题的答案。
三秒后,我听到了她的回答。
“因为…我洗不好,不过我可以学,我会自己帮你洗干净的。”
兴许是被这有来有回的对话打动,又或者是想微方才的言语过激表示歉意。
我当真决定要陪她玩游戏。
我预想中的一系列过家家益智但极其耗费体力和心力的游戏都未成真,反而是我从未想到的讲故事。
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画本,将它递给我问我想听哪个故事,她都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