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咱们淮南学子,当那不战而败之兵!”
胡老板也毫不犹豫地,把银票掏出来了:
“胡氏船运亦要做。走出淮南不易,淮南学子肯以命相搏,我们又怎能为一点小利退缩?”
另一个船商,也激情响应。
还有其他小一些的船商,虽做不到2000之数,但几个船商合起来凑一凑。
你几百,我几百,也不少了。
甚至还有普通百姓,你几百文我一两的,凑出一只羊来。
人多力量大,多少都是心意。
算下来一看,众筹出的银子基本能保证今次渡江的淮南学子,人手一只浮囊。
隋准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关知府了。
毕竟,他还要忙着复习。
隋准在忙,佟家其他人,也闲不下来。
为着准备去乡试的东西,佟嫂子转得脚下都起火了。
去北江府的路程可不近,光是准备路上的吃用,就费不少功夫。
好在如今是不是冬季,东西可少带些。
因着要去码头,佟嫂子还给隋准租了一辆马车,以免去徒步之苦。
如今佟家使唤起马车,也是轻车熟路了。
想当年在粑粑村,大伙连马都没见过,提起马车,跟皇帝老爷坐得似的。
想想就唏嘘。
佟家老两口一边装行李,一边唏嘘不已。
这次路途遥远,他们是不能去了。
只有隋准和佟秀小俩口去。
“秀儿,你记着多照看隋准,白天虽是热的,夜里却起风了。你们别贪凉不盖被,省得着凉了。”
佟嫂子絮絮叨叨,叮嘱各没完。
佟秀一一应了。
佟秀也很忙,他忙着做香囊呢。
这是隋准给他的启发。
两人夜里坐下来,收拾赴考的东西时,隋准提起县试那会儿的情况。
当时,他考完便蔫吧了好些日子,从未同人分享心路历程。
如今大考在即,被号房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他便与佟秀,说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
其中就包括,对面那位屎尿不急的兄弟……
佟秀听了,是疼在心里,喜在面上:
“咦,那若是我做些香囊,写上些吉利话,又有好意头又能增香除臭,岂不是很受考生欢迎?”
隋准:“……秀儿,你变坏了。”
“你不在乎我了。”
佟秀笑嘻嘻:
“我给娘子绣一个最好最大的,好不好。”
就这样把隋准顺毛了。
说干就干,他琢磨了好几个花色,还请隋准帮忙想了一些讨喜的字词。
比如,逢考必中、盈香折桂、心香事成、登科智囊……
分别绣到布上,与不同的花色组合,做了十几款香囊。
原不过是突发奇想,可他没想到,做出来这一小批,在淮南书院竟然大受欢迎。
根本不够卖的。
隋准每日回家,都带回来长长的订购名单。
一时间,佟秀忙得不可开交,日做夜做,绣花针都磨出火星子了。
百忙之中,他还抽时间,给隋准做了两套防暑里衣。
所谓防暑里衣,顾名思义,是能散暑热的。
虽说是七月了,但暑热犹在,早起凉,午时热。
穿少了早上冷,穿多了中午热。
着实令人头大。
佟秀听隋准说了,考试的号房,就是个小小隔间。
冷的时节还好,热的时节,窝在里头怕是要中暑。
故而,佟秀用心琢磨了很久,研究出一套方便穿脱的防暑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