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彤婉的年岁要比马塘和马艺小一些,但也是临近四十的人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就和三十刚出头一样。
当她见到马珏心里也甚是欢喜,这深宫大院看似辉煌无限,实则寂寞冰冷,她早已不是宠妃,宫岩只是偶尔会来她这里坐坐,她无儿无女,只有几个贴身的侍女相伴。
“珏儿,不必那么生疏,这里又没外人。”
马彤婉摆了摆手示意马珏坐到他的身边,她也不见外也不避嫌,抬手摸了摸马珏的额头,轻声说:“长得可真像你父亲。”
哪有儿子不像爹的,马珏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
马彤婉笑着问:“你的事儿啊,姑姑都听说了,本来早就想跟你见面,但前段时间,大王说你军务繁忙,无暇过来见我,今日看来你也终于得闲了呀。”
“是。”
马珏点了点头说:“第四军团是上次对战吴国的主力兵团,我接手的时候,几乎已经不成编制了,这才刚刚抽出时间来。”
“不知姑姑,叫我过来可有事。”
马彤婉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毕竟你和你父亲离家的时候,你还那么小。”
离开延平之时,马珏才只有两岁,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但却被丢上了马车,随着马塘一同前往北方,在哪苦寒之地一待就是十八年。
但是他也感谢那十八年的经历,如果不是那十八年,他也不会成长成如今的模样。
“转眼间十八年就过去了,太快了。”
马彤婉眼中含着一抹泪光说:“你刚落地的时候,因为分量不够,大家都担心你活不成,但你看,一转眼,也长这么高了,姑姑可抱不动你喽。”
亲人在一起,很快也就能产生共鸣,在她这里,马珏找到了那份久违的亲情,至从父亲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马彤婉给他讲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很多都是他父亲都没告诉过他的。
她也是一个苦命人,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在这深宫当中的苦也就只有在这里面的人才知道。
不知不觉中,马珏就把话茬给引到了那些王子公主的身上:“姑姑,我刚才来的时候,正看见那些王子公主们正在欺负一个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大王难道不管吗?”
“管?”
马彤婉哼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那些都是他最宠爱的王子公主,平日里在这后宫无法无天,大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闻此言,马珏挑了挑眉毛:“被欺负的公主,难道不是他亲生的?”
“当然是。”
马彤婉轻叹了口气说:“她的身世比较可怜,母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在大王喝醉之后临幸了她,可大王非但没有给对方任何名分,反而还将那宫女给派到了浣衣坊,做着最卑贱的工作。”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紫露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她虽然流着和大王一样的血,但却从未过过一天公主的生活,从生下来,她娘做什么,她就要跟着做什么。”
“开始的时候,还好些,后来,紫露母亲就没了,从那以后,就她独身一人守在那浣衣坊,为宫里面的宫女和侍从清洗衣物。”
听她说完,马珏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触动,他恍然想起那个被人骂贱人还要还以笑脸的女孩,显然她已经对那个称呼麻木了。
无法想象,她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有一个从下生就从未管过她的父亲,还有一群飞扬跋扈一天只知道欺负她的兄弟姐妹,这样的帝王家,真不如一个普通家庭来的殷实。
见马珏这副表情,马彤婉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怎么,你对紫露有意思?”
“啊?”
马珏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听清马彤婉的话,但看她那别有深意的表情也就明白了,急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