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宛菲白了她一眼:“谁说我是来找他?我就是散步路过!”
她只是喜欢临春三月,书房前这一路的黄花风铃木罢了。
绿柚垂眸应是,心想着池宛菲之前整天就在吊椅上一躺就是一天,要么就是在药房待上一整天,何曾出来散步过。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特意找岑天昱,池宛菲再没出去闲逛过,把自己关在药房里,用纸笔记录下凶手、上官瑶、以及沐夕灵的血液病毒,好便于分析。
池宛菲看着纸上写的各种毒素,整理出来好几个疑点。
为何她用银针采上官瑶的血液时,只有辛红花和桖信子的毒,再回到梨花院里时,血液里却多了十几种不属于伤口感染能有的动物细菌。
凶手的血液和上官瑶的相似,也有动物细菌,可毒素却复杂混乱得多,池宛菲怀疑是毒分解后留下的毒,可惜分析这些毒素原本来自什么毒,又是一项巨大且繁琐的工程。
沐夕灵的血倒是干净,可依然有动物细菌。
池宛菲提笔,写下那些属于动物细菌里带有的毒素,她隐隐感觉,可以从这里面找到突破点。
洁白的宣纸突然出现了一块人的倒影,一阵饭香迎来,池宛菲以为是绿柚来送饭,她头也没抬,拿着笔的手往旁边的矮桌上指了下,“放那就行。”
字面上的人影没有移动,池宛菲这才抬起头来,却见岑天昱端着食盘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听说你见不到我吃不下饭?”
嘎?
啥?
池宛菲一工作起来,就认真得忘记了时间,也感觉不到饥饿,把绿柚中午时就端进来的食盘无视了个彻底。
绿柚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因为几天见不到主上,心情差得吃不下。
这不,看见岑天昱回来了,急匆匆地端着晚膳的食盘过去禀报,说望月楼这位姑娘,见不到主上吃不下饭。
所以,就出现了岑天昱端着食盘来找她的这一幕。
池宛菲满脸无语地朝岑天昱身后的绿柚看去,那小妮子居然还一脸求夸奖地冲她笑着。
池宛菲叹了口气,放下笔,接过岑天昱手中的食盘,摆到一边,“我这就吃。”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打算一会儿再吃,所以食盘放下后她又提起了笔,却见岑天昱还站在书案前。
“还有事?”
岑天昱皱了皱眉,看了眼被她放在一边的食盘,命令道:“现在就吃给我看。”
被迫进食的池宛菲只好起身,坐到一旁的饭桌上。
一从工作中抽离,肚子倒真是一下就饿了,池宛菲端起饭碗,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岑天昱拿起桌案上的字,看着池宛菲狗爬一样的字皱了皱俊眉,有些嫌弃地看着,评价道:“池府就没给你请过夫子?字写得丑也就罢了,还缺笔画。”
池宛菲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颤抖吧古人,这可是伟大的简笔字!
岑天昱看不懂池宛菲那些专业名词,坐在饭桌的另一边,一副要等她吃完的样子。
池宛菲吃饭被人盯着,很不自在,险些噎住了,忍无可忍地放下筷柱:“我真的只是因为分析毒况太入迷了才忘了吃饭,你不用盯着我了。”
岑天昱瞥了她一眼,“我只是在等你吃完,有东西要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