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宛菲下针的手法利落,又快又稳,扎最后一根针时,血口终于不再流血,剩下两个黑黑的小血孔。
这时,池宛菲听见院外纷乱的脚步声随踵而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利落地把一叠纱布撕成条,现在只要尽快上药包扎,然后去掉封锁血脉的金针就可以了!
拜托,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然而上天听不见她的祈祷,下一瞬,手上的药被打落在地,同时落下的还有一把利剑,稳稳地搭在了池宛菲的肩上,剑刃靠着她的颈部,很快就有一丝温热流入池宛菲的衣襟。
“大胆贼人,竟敢残害我儿!”剑刃一直抵在池宛菲的颈部,上官庭轩每说一个字,剑就会因为他说话的起伏在颈上剐蹭,颈部的刺痛让池宛菲不得不放慢了呼吸。
两名侍卫上前把池宛菲押下,把她的脸几乎擦在地上,可她依然倔强地抬起头,又怒又急:“快放开我,我在救她,不然上官瑶就要死了!”
该死!再这样下去上官瑶就算活下来,也是个活死人了!
可上官庭轩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方才侍卫来报,有一位黄衣女子鬼鬼祟祟闯入后院,池宛菲恰好就身穿鹅黄色,院里的几位千金全部都中了暗器晕倒在外,偏偏就她没事,而且头发也凌乱不堪,结合现场的打斗痕迹,上官庭轩已经笃定池宛菲就是凶手!
“来人,先把这个女人压进地牢。”上官庭轩下令,池宛菲就被拖着往门外走。
池宛菲还来不及开口解释,恰好遇上月影拉着府医回来,见到院内的情况险些吓晕过去。
尤其是当月影看见到上官瑶躺倒在血泊当中,尖叫了一声,下一瞬竟就直指着池宛菲,“老爷,是她!肯定是她害了小姐!”
池宛菲觉得她真是有些百口莫辩,只能梗着脖子反驳,“我回来时已经就是这样了,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我来的时候窗门还在动,我是真的在救她!”
侍卫长听了立刻下令封锁上官府,带了两名手下去窗外一路追踪,可上官庭轩却没时间听池宛菲狡辩,既然府医来了,他拉着府医到上官瑶的身边,恳请他快救上官瑶。
怎知府医看见上官瑶颈部密密麻麻的针之后,却惊慌失色:“小姐被阻断了血脉,这人是想害死小姐啊!”
“我没有!我是在救她,她中毒了,桖信子和幸红花,不阻断根本无法止血!”池宛菲颈部的血也在慢慢流失,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可语气依旧倔强且凌厉。
“什么桖信子什么花?听都没听过!”府医上手就要拔掉上官瑶颈部的金针,“头部不通血,救了也是白救,这么小的出血口按压止血不就行了。”
府医坚信自己是对的,结果才拔了一根针,他口中的小小血孔便开始血流不止,出血量超乎了他的想象,吓了他一大跳。
池宛菲怒了,本以为来了个大夫还能证明她做的是对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庸医,偏偏也不能全怪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医,看个伤风感冒还行,怎会知道桖信子和幸红花是这种极其偏门的毒药。
不说宫里的太医,就连她这个顶级毒师,看见这两味毒药时也回想了两秒钟。
“不能拔,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救她!”池宛菲真的急了,喊声听起来都变得凄惨,她想挣脱,却被侍卫摁得死死的。
府医手忙脚乱地想重新下针,却无从下手,上官瑶的血流得又急又浓稠,脖子上的穴位被模糊,他有些拿不准。
上官庭轩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道颈部出血,一击致命,便赶紧让侍卫放了池宛菲,毕竟这血方才貌似是她止住的。
“快,快止血!”方才还不信任池宛菲的上官庭轩,此刻揪着池宛菲的后衣领,把她按在了床边。
因为上官庭轩的动作,衣领摩擦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池宛菲心脏都骤停了两秒,“放开我,否则我不好操作。”
上官庭轩这才放开了她,池宛菲立刻抽了根针,人体的穴位她闭着眼都能摸准,很快就重新下针,再次止住了血,连那位所谓的府医都讶异了。
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可下针的手法竟如此娴熟。